天刚亮,苏晓就出了接应点。
今天她没走地下,走的是地表路线,从南侧绕向旧甸子湾。她特意换上一身灰旧的粗布衣,头上扎了块蓝布巾,远远看去和附近盐碱滩上拾柴草的农妇没有区别。背包里没带匕首,只揣了一根绳子、一块干饼和一截炭笔——万一遇到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是从南边过来寻干柴的。
她绕到碱土包东侧,从一条浅沟往北走。浅沟两侧的碱草被羊啃过,剩下半截草桩,踩上去沙沙响。她走到碱土包东坡停下,蹲在一丛白刺后面,从枝叶缝隙望向旧甸子湾井口方向。
晨光斜照,井口周围的轮廓比上次黄昏时更清晰。
井口位于碱土包北侧的低洼处,如果不走近看,很难把它和普通的碱坑区别开来。井口边的枯草和碎石被拢成缓坡状,像自然坍塌的土堆。但苏晓注意到,在土堆北侧的坡脚,有一道很浅的沟痕,从土堆根部向外延伸,约莫一尺半宽,方向朝北,穿过一片碱草地,消失在约莫两里外的一道干沟里。
沟痕不深,像是被什么圆钝的东西压出来的。如果是车辙,宽度应该在三尺以上,而且印痕会比较深。这道沟痕的宽度和深度更像一个扁平的滑橇或拖板拖过地面的痕迹。
苏晓没有立刻靠近井口。她蹲在白刺丛后面,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井口周边始终没有人影,也没有牲畜活动的声音。但她的目光被井口北侧不远处的一丛芨芨草吸引住了——那丛芨芨草长得格外整齐,草丛底部有一圈微微隆起的土箍,像有人特意培过土。草原上的芨芨草大多是自然生长的,但这一丛的高度和密度明显受过照料。
她记下了这个位置。
确认周边无人之后,苏晓站起来,沿着浅沟往北走了几里,然后转向西,绕到干沟方向。那道干沟从旧甸子湾北边延伸过来,沟底铺着一层碎石子,沟壁不高,约莫齐腰。她沿着干沟走了约莫一里,在拐弯处停下来——那里有一小片被踩平的土地,地面上的碎石子被蹭到两旁,露出一块深色的裸土。裸土上有一道道平行的刮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反复拖过。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裸土上的刮痕。刮痕很新,边沿的土粒还未完全干透,边缘有一圈压实的小土棱,应该是近期被压出来的。她的目光顺着刮痕方向移动,发现它们从干沟沟底朝西延伸,绕过一处土坎后消失。
她又走了一段路,在土坎后面看到一排低矮的土墙残迹。残迹不高,最高的只有半截小腿,像是旧房屋的墙基。墙基围成的范围大约一间屋大小,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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