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的空气凝固了。
乌图跪在地上,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准备了多少年的底牌,他以为万无一失的杀手锏,就这样被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用最简单、最质朴的几句话,给彻底瓦解了。
他赌的是血脉亲情。
可他忘了,亲情这种东西,是需要陪伴来浇灌的。
一件二十年前的旧肚兜,比不上一串昨天新买的糖葫芦。
这就是现实。
残酷,却又无可辩驳。
"圣女殿下……"乌图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您真的,不愿意回南疆看一看吗?"
"哪怕,只是看一眼,您母亲的墓……"
"老爷爷。"
红提从李玄怀里探出半张小脸,鼻头红红的,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泪意。
"你把这个肚兜留给我,好不好?"
"我会好好收着的。"
"但是,我不跟你走。"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乌图的手抖了。
他低下头,眼泪无声地砸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好。"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嗓子里挤出这一个字。
然后,他双手捧起木盒,恭恭敬敬地递了出去。
李玄接过木盒,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肚兜。
他的手指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红提"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很短。
短到没人注意。
"大祭司。"他开口了,声音平淡。
"东西,本王替她收下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趁现在一起说了吧。"
"遗言?"乌图苦涩地笑了。
"王爷倒是直接。"
"本王一向直接。"李玄把木盒交给身边的侍女。"绕弯子太累。"
"那老臣也不绕弯子了。"
乌图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的腰挺直了,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恢复了几分刚来京城时的硬气。
"王爷,老臣会走。"
"但老臣走之前,有三句话,想说给王爷听。"
"说。"
"第一,圣女殿下的体内,流着南疆巫神的血脉。这份血脉之力,迟早有一天会觉醒。到那时候,以中原的药石之术,根本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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