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黄昏,晚霞满天,夕阳的金光从土色的农家小院里撤离,留下斑斑紫黑的印记。
如意刚把晾晒的桑果收进粮仓里,她弯下腰擦着沾染着桑果汁的竹席,忽听一串急促的脚步飞快靠近。她扭头往外看,一个高高的身影闯进门扉,蓬乱的金发载着灿烂的晚霞余晖走进她的眼帘。
“如意,我大兄和我二兄回来了,我明天晌午接你过去吃饭,带你认认他们。”楼照水雀跃地走进来,手上还拎着两罐酒水和一条肉,“这是我二兄从洛阳城里带回来的酒和腌牛肉,我拿来给你们尝尝。”
“好。”如意应下,她示意他把东西送去堂屋,问:“你两个兄长叫什么?”
“大兄叫楼征,二兄叫楼仪。他俩的名字是自己取的,比我的好听。”
“我觉得‘楼照水’最好听。”
楼照水满足了,他压着嘴角,故作正经地说:“你会写字,他俩都不会,我信你的。”
如意乐得合不拢嘴。
楼照水也绷不住笑了。
他跟她不一样,他的笑多是无声的,笑得再灿烂也只是露出几颗牙齿,不会前俯后仰,五官也不会变形,这似乎是美人天生的涵养。
如意又看痴了。
楼照水不自在起来,他低下头,心里却得意得冒泡。
“咦?小楼来了?”傅母拎着一篮桑果回来了,“我来做饭,你晚上在这儿吃。”
“不了,我两个兄长回来,他们从洛阳城里带了几罐酒买了几条牛肉回来,我给你们送一点尝尝。”楼照水收起心思认真回话。
“你们自家人吃就行了,哪儿还用往这儿送。”傅母客气一句,接着说:“可算回来了,你耶娘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回来能待多久?什么时候走?”
“我大兄能多待段时间,如果没有突发的战事,就是秋收后归营。二兄只能待几天,主家给的假短。”楼照水回答,他看向如意,紧张又兴奋地说:“阿娘,在我二兄离开前,他们陪我一起来下聘。”
傅母看向如意,见她一点都不矜持地连连点头,她没好气地同意了。
楼照水觉得前十八年里,最高兴的就是现在了。
他从傅家老宅离开后,一路笑着回去,引得归家的农人纷纷驻足观望。
*
日上三竿,楼照水来傅家接人,但他来早了,如意刚洗完头,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来,给我擦头发。”仗着家里没第三个人,如意大胆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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