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人心。云南百万军民的心,您收买不了。夔东十三家几万将士的心,您收买不了。天下千千万万不甘为奴的汉人的心,您更收买不了。”
她将铜钱抛起,接住,握紧。
“这枚铜钱,公主给的。它告诉我,该走哪条路。今日,它立着,不偏不倚。这是天意,天意让我继续往前走。洪经略,您要拦我么?”
洪承畴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我不拦你。”他侧身让开道路,“花姑娘,请。莫敬宇在升龙城等你,他要的,你会给。我要的,你给不了。既如此,何必强求?”
“经略放我走?”花义兔有些意外。
“不是放,是赌。”洪承畴望向南方,“我赌你见完莫敬宇,会改变主意。我赌你走完这一程,会明白大势所趋。我赌你……终究是个聪明人。”
花义兔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迈步过桥。
走到桥头,她回头:“洪经略,我也与您赌一局。”
“赌什么?”
“赌三年之内,云南仍在,大明旗仍在。”花义兔道,“赌三年之后,出滇北伐,收复江南。赌十年之后,天下复明,乾坤再造。”
洪承畴笑了,笑得有些苍凉。
“好,我赌。赌注是什么?”
“赌注是命。”花义兔翻身上马,“我若赢,您死。您若赢,我死。公平么?”
“公平。”洪承畴点头,“花姑娘,一路保重。”
“洪经略,也请保重。”
花义兔一扬马鞭,商队过桥,向南而去。
洪承畴站在桥头,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烟尘中,久久未动。
“经略,真放她走?”一个亲兵上前,低声道。
“不然呢?”洪承畴淡淡道,“杀了她?杀了她,沐天波还会派别人来。让她去,让她见莫敬宇,让她碰壁,让她绝望。绝望了,才会回头。”
“可若是她不回头……”
“那就让她死。”洪承畴眼中寒光一闪,“莫敬宇不是什么善类。一个女人,孤身入虎穴,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转身,走向营寨。
“传令给吴三桂,加紧招抚夔东十三家。再传令给北京,请皇上颁旨,承认莫敬宇为安南王。至于花义兔……让她去,看她能走多远。”
“是。”
洪承畴走进营帐,坐在案前,铺开纸笔。
他要给北京写奏折,奏报云南局势,奏报花义兔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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