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需要借右相的力,待我权势在手,便可为尚家平反。”她又信了。
她成了他的外室,他会时常来看她,每段和他共度的时光都让她感觉生活好像并没有改变。
“不好了!不好了!”红豆上街采买小玩意,不到半刻便慌张地跑了回来。
“娘子快走!主母带着乌泱泱一大帮子人往咱们这来了,怕是发现了!”
“什么?”这一天还是来了,怪不得表哥今天没有按时过来。
青萝听罢打开箱子,拎起几个包袱。红豆则半搀半推着还在缓神的尚娴月往后门去。
人潮拥挤的街头租不上车马,入夜的京城也不允许出城。
本是想找个客栈暂避风头,但两个小丫头和一位弱柳扶风的小娘子如何躲得过右相家的家丁婆子。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婆子将人绑了,一拳黑腥的棉布塞住了嘴,连拖带拽地押到码头边。
江边的冷风快要将尚娴月刮得粉碎。
吴婉嫣抚着怀里嵌着七宝的银手炉轻笑道:“这骨头没有三两重的,你妹子可真是个病西施。”
尚娴月抬眼顺着吴婉嫣的视线,看向人群角落里一个眼神空洞的女子。
长姐?这女子是长姐的面容,但却挂着长姐从未有过的麻木神情。长姐早已外嫁高门,不当受牵连,怎会?
“吴大娘子,她就是个效颦的,哪比得上您的高门气度。”边上一个满头珠翠的妇人掩面尖笑,那是长姐母家的姐姐,儿时她们还一起剪过窗花……
一切真的都变了,变了太多了。
吴婉嫣见这几人木头一般,没了兴致,扬了扬手,几个婆子用力一推,尚娴月像离了枝的枯叶般没入湍急的河流。
那一瞬间她似乎听见了青萝和红豆的呜咽,似乎看见了长姐放大的瞳孔……
十八岁的生辰糟糕透顶。
正月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扎进她的每一方关窍、每一寸骨血,嘲弄着她的迟钝和天真,刺得她火辣辣地疼。
她想大声反驳,却只能回以默认,她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自己缓缓消融。
……
不知过了多久,鼻腔和眼眶的痛感只剩轻微的刺痒,周身的寒意也逐渐消退、回暖。
时不时还有一阵花果香混入鼻息,那是尚娴月出阁前最爱的熏香,做了余珩的外室后,为避免被主母发现,便不用了。
这阴曹地府怎比生前还像人间?她不禁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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