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卒低着头,背脊却微微一松。
常七还活着,右井也断了。对他来说,这两件事已经够把人从死水里拽回来半口气。
斜疤站在旁边,忽然把刀在衣摆上擦了擦。
“活人先走。”他声音不大,“尸牌我背。”
瘦猴看了他一眼,没敢笑,也默默把一卷绳重新系紧。
赵铁重新看向那个旧排水营民夫,眼神微动。
“刚才他说常七认路。”
他又看了常七一眼。
“所以它们不急着杀他,是要拿他喂钉,也要拿他吊常老。”
沈渊看了常七一眼。
“更要吊我们。”
墙后暗槽里,那股冷味已经淡了大半。骨面人跑得快,但并不是毫发无伤。暗槽边缘挂着一小片灰白骨面,裂口新鲜,下面还沾着一点黑红的血。
沈渊用枪尖把那碎片挑起。
面板闪了一下。
【骨纹者残面】
【源味受损】
不是源头。
但这只手,确实被他们剁痛了。
赵铁看见沈渊的神色,问:“能追?”
“能。”沈渊闻着暗槽后的味,“但右边那股味太直,像故意留的。”
郭泥鳅脸色一白。
“右边能绕回三岔沉井。”
“所以它想让我们走右边。”沈渊道。
他说完,低头看水。
黑水还在往右缝慢慢流,流得顺得不正常。旧水脉里到处塌堵,水不该顺成这样。更怪的是,水下几只黑壳虫全贴着左边石缝爬,离右缝远远的。
刚才在养场里,他差点只闻骨扣,没看人心。
这次不能再错。
“味重的路,不一定是真路。”沈渊道,“太干净的口,也不一定安全。”
赵铁盯着他看了两息,点头。
“记住这句。”
石厅里还能带走的人被陆续解下来。
两个活口能抬,常七能背。
另有两个民夫只剩一口气,也被斜疤和瘦猴用绳拖上。剩下的人血扣已断,却一时搬不走,只能先挪到井口边,等后队来接。死的暂时带不走,先把铁牌、木牌和能认人的东西收了。李虎收牌时手一直在抖,嘴里却没再骂。
斜疤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忽然低声道:“留这儿?”
赵铁道:“先带活的。”
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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