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慎。若是有人矫诏欺瞒,我等贸然奉之,岂不是把大明江山,拱手让给了一个来历不明之人?”
他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诸位,太子被掳之后,生死未卜,如今忽然在天津冒出一个‘太子’,诸位就这般轻易相信了?”
御辇之内,朱由崧听马士英这么说,心又悬了起来。
他本已认命,想着太子既然还在,自己这个监国多半是做不成了。
可马士英这一番话,分明是在为他争取,让他这口气又活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想附和,又怕当众得罪太子一方,只低声嗫嚅道:“马总督所言……也、也有些道理。”
刘孔昭也是趁机上前,以眼神威胁史可法,呵斥道:“史可法!你说这是太子诏书,可有玉玺?”
“可有宫中旧人作证?”
“东宫太子随身信物,岂是你一个外地督抚说验便验的?”
“我看,这分明是有人趁国乱,假托太子之名,行僭越之实!”
他越说越响,身后几名勋臣也跟着鼓噪起来,叫道:“正是!没有传国玉玺,算什么皇帝?”
“莫不是骗子诓骗我等!”
史可法却毫不慌乱,反而缓缓直起身,将诏书收入袖中,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玉玺确陷贼营,此事太子殿下的诏书中已明言,待克复京师,取回传国宝,另行颁示。至于宫中旧人,太子殿下陷贼之时,东宫内侍亦有随驾者,如今正在天津,随驾南下途中。诸位若要核验,不日便有东宫旧臣到南都,届时当面验看,自然分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御辇,对福王朱由崧说道:“殿下,史可法斗胆,有一言相询,殿下今日先谒孝陵、定策监国,所凭何据?”
“无非是伦序二字,如今先帝元子、东宫太子尚在,伦序至亲者,莫过太子。殿下若仍以监国自居,置太子于何地?置先帝血胤于何地?”
这话问得诛心。
不亚于道德绑架!
说实话,明朝这会儿的官员们,最会用的手段,那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别人!
打的一手好拳!
朱由崧脸色骤白,整个人僵在御辇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本就是被四镇、马士英推上台的,如今太子尚在,他若硬要占着监国大位,便是与太子争正统,是悖逆祖宗、背负万世骂名之事。
可要他此刻就低头认了天津那个太子,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更怕一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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