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半日风光,连同四镇兵马,都要一并落空。
他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刘孔昭见势不妙,立即反驳道:“史可法!你今日来,是奉了谁的命?是来迎太子,还是来逼宫?”
“太子在天津,那是北边的事,南都自有南都的规矩。”
“你若真要迎太子,为何不早来?偏偏赶在殿下祭陵定策之时,捧一纸诏书来搅局?”
这话完全就是硬泼脏水了,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那种。
史可法冷冷道:“信使被江北兵马沿途拦阻、屡屡截杀,走了数路,才有一路侥幸到我浦口。我自浦口赶来,只因国本攸关,不敢有片刻耽搁。诚意伯若要问,为何迟了,倒该问问,是谁在封锁驿路、截杀信使!”
此言一出,刘孔昭、刘泽清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马士英眉头深锁,目光阴鸷地扫过史可法,又扫过四周渐渐涌动的文臣,心中飞快地盘算。
自己手里最大的筹码是四镇兵马,可“名分”二字,却在这场正统之争里彻底落了下风。
太子尚在,伦序至尊,南都文臣几乎没有站到福王一边的余地。
自己若强行拥立福王,便是与太子分庭抗礼,一旦太子坐稳,自己就是“僭立藩王”的罪人。
可要他此刻就低头奉诏,放弃经营数月的定策之功,又实在不甘。
御辇内,朱由崧终于缓过神来,勉强挤出一句:“本王……本王本只是暂行监国,以安人心。”
“如今太子既在,本王自当……自当……。”
他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奉诏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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