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朱慈烺一直静静听着。
很多道理，秦奕都写在了锦囊之中。
若非秦奕一一给朱慈烺讲解大明因何而亡国，又存在着哪些弊政，他是真的看不清如今这天下大势！
毕竟，这时候的大明可以说混乱至极，比南宋还不如。
完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都只顾着自己。
此时的大明看似还有东南之地，可实际上，想要凝聚东南之地的力量抵御鞑子，收复京师。
那是难上加难！
不破不立。
如今的大明已经破了。
朱慈烺就绝对不能再用以前的旧规矩来治理现在的大明天下，这么做，只会继续陷入崇祯面对的死局！
所以，秦奕也必须要先给十七岁的朱慈烺讲清楚，如今这天下大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就是把他从闯贼李自成的军中救出来的秦奕！
朱慈烺缓缓开口道：“史爱卿，秦爱卿所言虽激，其理不虚，朕在德州，便是天子在德州，天子在德州，行宫便应在德州。”
“此事，朕意已决。”
“至于税制，事关重大，不可一日尽行。”
“朕命秦爱卿会同户部，先拟一策，于德州、济南两镇试行，观其成效，再议推广。三饷之中，剿饷可先罢，辽饷暂留，以固边军。”
“商税、海税，着即开征。”
朱慈烺说到这里，目光直接看向史可法，十分真诚地说道。
“史公，你是兵部尚书，边饷之事，还要你多费心，朕要的，不是清谈，是能打仗的兵！”
史可法躬身，声音低沉道：“臣……领旨。”
朱慈烺当即挥手道：“朝议先就止于此吧。”
散朝之时，暮色已合。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人人面色各异。
而殿内，秦奕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望着御座上那个少年天子，缓缓拱手道：“陛下，臣还有一言。”
“讲。”
“新政推行，必有人阻，阻者不在明处，而在暗处。”
“臣请陛下，给臣一道密旨，凡阻挠新政、暗通南都、私通鞑虏者，臣可先斩后奏。”
朱慈烺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
常熟钱氏的别苑里，灯却还亮着。
钱谦益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份从北边辗转送来的邸报，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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