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余则成真的和郑介民、蔡家串通,怎么会主动要求严查外来客商?
难道是我猜错了?
还是他故意做出来的障眼法?
宋希濂拿捏不定。
就在这时,蹲杂货铺的外勤匆匆回来报信:
“那个南方客商,今天下午约了粮行的一个伙计在铺子里说话,那伙计正是蔡家粮行的人!”
宋希濂眼神骤然发亮。
机会来了。
他立刻压下心里对余则成的怀疑,把重心暂时挪到杂货铺这条线上。
他盘算着:
等拿到这个南方人和蔡家商号往来的确凿证据,直接抓人审讯。
只要口供咬出蔡家,就算查不到余则成通风报信的证据,也能向毛人凤交一份分量足够的报告。
消息,很快辗转传到了余则成耳中。
南市稽查的组员回来汇报南市外来人员情况,顺带提了一嘴:
杂货铺那边新来一个南方客商,约了蔡家粮行伙计私下见面。
余则成心头一沉。
他瞬间明白是谁来了。
郑介民的人,到底还是摸来了。
这件事,是天大的麻烦。
一旦这个联络员被宋希濂抓住,审讯之下,不管能不能攀扯上蔡家,外界都会认定蔡家商号和郑系暗通。
吴敬中作为蔡家亲家,百口莫辩。毛人凤会抓住这个机会,顺势发难,把吴敬中拖进派系斗争的泥潭。
现在的局面,极为棘手。
如果他出手提醒粮行伙计,很容易被身后的尾巴抓到破绽,坐实宋希濂一直想要的“通风报信”的证据。
可若是置之不理,等着宋希濂抓人,吴敬中和蔡家都会被拖入灭顶之灾。
余则成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冷静权衡。
他不能直接传话,但可以借着稽查的名义,制造一场公开的例行清查。
他拿起电话,打给南市稽查组:
“接到线报,南市外来流动人口复杂,今晚亥时,对南市沿街杂货铺、小客栈统一开展例行户口、货物清查,所有铺子逐一登记来客,依规办事,不要提前单独通知任何人。”
是统一清查,不是专门针对那一家杂货铺。
形式上,是站内正常治安行动,合情合理。
命令下达,稽查组立刻准备。
杂货铺里,郑介民派来的联络员,还在和粮行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