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
这话的本意,大约是给自己找回一点体面:你王浩川,在老夫这儿,依旧屁也不是。
王浩川接过文书,对着窗口的日头验了验印,仔仔细细折好,贴身放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扬手——
啪!!
一声脆响,震得梁上的陈灰都落了一层。
“我去你妈的,老不死的。”
那张圆脸左右晃了三晃,晃得极有节奏,跟王浩川几天前想象的一模一样,甚至比想象的还解气。
刘炳懵了。
他不是没挨过骂,官场上谁没挨过骂。可他干了一辈子官,就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一个六品通判,当着亲王的面,一巴掌呼在正四品留守的脸上。
赵构也懵了。
他也从没见过、没听说过这种事。殴打上官是重罪,这不用翻律条,常识。他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端着茶盏僵在原地,眼珠子都是直的。
“你——你——”刘炳捂着脸,气血往顶门上撞,话都结巴了,“王浩川!你竟敢殴辱上官!此乃重罪!”
王浩川很镇定。镇定得像那印是刘炳自己脸上长出来的。
“哎,使君,别乱说啊。”他把手往身后一背,“我可没打你。你身为上官,竟随意诬陷下属——是何居心啊?”
刘炳只觉气血翻涌,身子微微发颤,一只手指着王浩川,又猛地转向赵构,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王浩川!殿下亲眼目睹!你——你还想抵赖不成!”
王浩川一脸无辜,摊开两只手,连眉毛都在喊冤:“殿下。我打他了吗?”
赵构好似方才回过神。
他略一沉吟,只一息功夫。这一息里,他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堂里没有第四个人;是陈素那伙人的兄弟,也是自己的兄弟。
再抬眼时,赵构已经换上了一副大公无私的面孔,字正腔圆:
“不曾。本王并未见你动手。”
说罢转头看向刘炳,面色一肃:“刘炳。你身为朝廷四品重臣,怎可当面诬陷同僚?”
刘炳再度惊骇,只觉天旋地转,扶着案角强自稳住身形,险些栽倒在地:
“殿下!您黑白不辨,包庇凶徒!臣这便缮写奏章,弹劾你二人!”
赵构抬眼环顾堂内,四下并无旁人,扬手便是一掌。
啪!!
正掴在刘炳另一边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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