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签完字呢。你就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了。”
邱莹莹心里最后一点侥幸被浇灭了。柳如风被调走,加上昨晚巷口的鞋印,说明周瘸子出狱不是她一个人的行动,而是邱兰芝精心安排的一步棋。这一步棋只有一个目的——在她拿到铺子之前截住她,逼她交出那些威胁到二房的东西。
“你们要带我去哪?”她问,手指在袖子里悄悄调整了匕首的角度,将刀刃从竖握转成反握——沈砚教她的第一式就是反手握刀,专破锁喉和擒拿。她还记得他的原话:如果敌人锁你喉,反握刀刃自下往上划,不要停,一气呵成。
“不远,就在前面巷子里有间空屋子,咱们过去坐下来好好谈谈。二家主有几句话想让我当面转告大小姐。”周瘸子朝两个护院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一左一右地逼上来。缺门牙的那个舔了舔嘴唇,手已经朝邱莹莹的肩膀伸了过来。
邱莹莹后退一步,脊背撞上了茶棚的木柱,退无可退。她的手在袖子里把匕首握得死紧,心跳如擂鼓,但大脑却出奇地冷静下来。她快速评估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左右两个人,后方是木柱,正前方是周瘸子和她的铁拐;敌人有三个,己方只有自己,武器是一把不到七寸的匕首,正面交锋毫无胜算;唯一的优势是对方显然想活捉她而不是杀她,否则刚才从背后偷袭就够了,不需要说这么多话。她需要的是制造混乱、趁机突围,而不是硬拼。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用沈砚教她的那招反手割腕逼退左边那个缺门牙的护院,然后从右边冲出去——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清清泠泠的声音。
“放开她。”
这个声音不高,但在一片寂静的官道上传得很远,像碎冰撞在玉石上。
邱莹莹猛地转头,看见沈砚站在茶棚拐角处。他换了一身靛蓝色长衫,看起来和平时接她回家时的装束没什么两样,但眉眼之间多了一缕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接近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宁静的冷寂。他的手里握着那根铁棍。
周瘸子转过身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沈砚略显清瘦的身板上转了转,随即嘴角一歪露出一个不屑的笑,铁拐在手里转了一圈:“病秧子夫君来了?正好,一块儿带走。省得老身再跑一趟——”
沈砚没有等她把话说完。
铁棍横扫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取周瘸子的铁拐。这招正是他那天在院子里练了无数次的横扫式,但此刻的速度和力道比练习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铁棍和铁拐相撞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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