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原来就是你们俩”的表情。
官道两边的麦田刚被前几天的透雨浇过,绿油油的麦苗在晨风里翻着细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邱莹莹走在沈砚左边,保持着和往常一样的位置,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把手藏在袖子里,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侧,偶尔手臂摆动时会碰到沈砚的手背。每次碰到她都没有躲开,沈砚也没有。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手背贴着手背,像两只在风中偶尔碰触又分开的风筝线。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守城的那个老兵好像认得你?”邱莹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她跟那个要盘问你的兵士嘀咕了几句,那个人就不查你了。”
“河神庙的事。”沈砚的语气平淡,“柳大人说她在巡检司内部发了通告,把河神庙的经过写了一份简报,提到了‘邱莹莹及其夫婿沈砚协助巡检司擒获要犯’。那个老兵大概看过简报。”
邱莹莹想起柳如风那天说要找沈砚过两招的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河神庙那一夜过后,沈砚在云州城巡检司和守城卫队中的名号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耻笑的“邱家病秧子夫郎”,而是一个能在三招之内击倒邱家护院教头、协助巡检司缉拿叛国要犯的年轻武者。虽然他自己从不提这些,但邱莹莹注意到他每次路过城门时,都有几个年轻的守城女兵朝他行注目礼。那种目光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吃醋,是一种奇怪的、闷闷的、想把沈砚藏起来不让别人看的冲动。她很快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邱莹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庆阳渡口在云州城东南三十里,是沧河上最大的官渡。河面宽阔,水势平缓,两岸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商船和渡船,桅杆上的布帆被河风吹得啪啪作响。渡口旁边有个小集市,卖鱼的、卖菱角的、卖热茶和炊饼的摊子排了一长溜,几个船家蹲在码头边抽旱烟,等着下一班渡客凑够人数。邱莹莹站在码头上望着对岸——过了沧河就是庆阳县,再往南走两天的官道就是沧州城。
“过了庆阳渡口之后有两条路,一条是沿河官道,路宽平坦但是绕远,多走小半天。一条是穿山小路,近但有一段要翻一个不太高的山口,当地人叫它黑松林。”沈砚展开他手绘的路线图,指着两条分叉的路线,指尖在“黑松林”三个字上点了点,“黑松林里有一片废弃的猎户木屋,可以在那里歇一晚,第二天中午就能到沧州。如果走官道,需要在驿站住一晚,多花半天时间。”
“走黑松林。早一天到沧州,就能早一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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