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新淬过火的剑,虽然有了锋芒但还没开刃,那现在这把剑已经开始发出自己的光泽了。
夜里,火堆渐渐小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灶台里明明灭灭。邱莹莹靠在木板床上,身上盖着沈砚的薄被——他自己只披了一件外袍坐在灶台旁边守夜,背靠着木墙,铁棍横放在膝上。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把眉骨和鼻梁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到了沧州要怎么跟推官陈述案情、怎么找到刘长生的私账、怎么把这块缺失的证据拼图补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她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是风声,不是松针落在屋顶上的沙沙声,而是一个更轻微的、更克制的、只有沈砚才会发出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借着灶台余火的微光,看见沈砚正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玉佩在他掌心泛着幽微的暗光,那光比几个月前她第一次偷看时更亮了些,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微光,而是一团稳定的、有节奏的青白色光晕。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口诀。
邱莹莹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把头转回去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她想起系统面板上沈砚属性栏里那一长串问号——智力值:???,隐藏属性:???,特殊体质:???。系统说这些要在忠诚度突破一百之后才能解锁,而现在忠诚度才七十二,离一百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些问号正在加速向答案靠近。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知道沈砚身上那些她一直隐隐感觉到却始终没有看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第二天清晨,邱莹莹被鸟鸣声叫醒。沈砚已经收了绊索、填了陷坑,把昨晚的篝火余烬用土盖好,水囊在溪边重新灌满了清冽的泉水。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把睡了一夜的衣裳拍打整齐,掀开木匣再次仔细检查了三件证物——绝笔信、刀胚、情报信,完好无损。
两个人收拾好行装继续赶路。走出黑松林的时候,太阳刚刚升到树梢,林间的薄雾被阳光蒸成了一层淡金色的轻纱。鸟鸣声越来越密,松涛在身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宽阔的视野和越来越平坦的官道。转过最后一个山口时,眼前豁然开朗——沧州城就坐落在远处的平原上,灰色的城墙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条卧在绿野上的巨龙,城楼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城墙外稀稀落落散布着几处农舍和菜地,炊烟袅袅升起。
沧州城比云州城大了不止一圈,城墙高了三丈有余,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有赶着骡马驮货的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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