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背着书箱进京赶考的书生,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大户人家仆从牵着一队驮了礼盒的骡子。守城的兵士比云州城多了数倍,身穿统一的青灰色戎装,腰间佩着官刀,个个面容严肃,比云州城那些松松垮垮的城门卫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其中一个正在检查过路文书的兵士看到邱莹莹和沈砚风尘仆仆地走来,目光在沈砚肩后那根裹了布的棍状物上停了一下,伸手拦住了他们。
“云州来的?做什么的?”
“沧州盐铁司传唤作证。”邱莹莹从袖子里取出沧州盐铁司的传唤文书和云州巡检司开具的路引,递给守城兵士。兵士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了盐铁司的官印和路引上的巡检司印章,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缓和了些。
“邱莹莹——你就是云州那个把亲二姨母送上审判席的绣娘?”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传闻中的主角居然这么年轻,赶紧把文书还回去,拱了拱手,“久仰。邱姑娘请进,盐铁司衙门在城中心,沿着这条主街直走三里,看到两尊石狮子就到了。”
邱莹莹谢过兵士,和沈砚并肩走进了沧州城门。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连沧州的守城兵士都听说了邱兰芝的事,说明河神庙的案子已经传得比她想得更远。这对她是好事,案子传得越广,沧州盐铁司就越不可能大事化小。
沧州城的主街比云州南街宽了整整一倍,青石板路面铺得平平整整,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光布庄就有十几家。路上的行人衣着明显比云州城体面了一个档次——男人戴的不是帷帽就是方巾,女人头上插的不是银簪就是金簪,偶尔还有几个骑马的年轻女子带着随从招摇过市。街边的茶楼里坐满了人,有人在听说书先生讲《三国》,有人在谈论京城最近的人事变动,隐约能听到“户部侍郎萧大人”“南下查案”几个字。邱莹莹竖起耳朵听了几句,但茶楼里太嘈杂,只捕捉到只言片语。她记住了“萧大人”这三个字,和沈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往前走。
盐铁司衙门坐落在沧州城最中心的位置,比云州府衙大了三倍不止。朱红大门上钉着九排铜钉,门前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狮子脖子上系着褪了色的红绸。大门两侧各站着一队手持长戟的衙役,身穿统一的藏青色官袍,站得笔挺如松。邱莹莹上前通报了姓名并出示了传唤文书,门房进去通报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文吏快步走出来,朝她拱手行礼。
“邱姑娘,下官是盐铁司推官赵谨言。久闻姑娘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河神庙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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