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卖给黑风岭山匪,从中抽成获利。你的签章出现在她每一封情报信的落款处,笔迹已经由沧州盐铁司的老书吏确认无误。我今天来只有一句话问你——”她把那张落款签章的拓本放在他面前,“三年前,我母亲的死,你知道多少?”
刘长生的手指停止了敲击镣铐。他盯着那张签章拓本看了很久,久到邱莹莹以为他打算用沉默耗到底。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被压在心底整整三年终于听到有人问起时近乎解脱的释然。那声笑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干枯的树叶从枝头飘落,但在安静的羁押室里格外清晰。他把花白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自嘲和释然。
“邱大小姐,你比你娘有耐心。邱凌云当年要是能忍得住三天,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三年前那份路线——也是我经手的。邱兰芝派周瘸子来找我,说二家主需要一份邱家大当家这次出门的路线和随行护卫的人数。她没说要做什么,但我经手盐铁情报十几年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知道了却装不知道,那罪过就是同等的。”
他停顿了一下,用戴着镣铐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按捺那里突突跳动的血管。
“事发之后我为什么不敢开口?因为我要是开了口,邱兰芝就会把倒卖盐铁情报的事全部推到我头上。我的妻儿都在云州城,邱兰芝的手段你是知道的。邱家二房护院教头周瘸子曾经当着我的面把一根铁棍折成了U形,说如果我说漏一个字,这根铁棍的下场就是我儿子的下场。所以我选择做哑巴。我躲在这个衙门里,给邱兰芝传递盐铁情报,一封又一封,每次盖上我的签章的时候我都在想——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但我不敢停。因为一旦停下来,邱兰芝就会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她手里是活不下去的。”
“那份私账在哪?”邱莹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昏暗的房间里。
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用戴着镣铐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放在地上推到她面前。油布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边缘被磨得发白,显然已经贴身藏了很久。他躲进这间乡下别院之前最先想到的不是带走换洗衣裳和银两,而是这本账册。
“这本私账记录了邱兰芝近四年来每一笔通过盐铁司倒卖情报的具体时间、路线、兵力配置和所得银两数目。邱兰芝每个月分我一笔封口费,我都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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