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那份饭食咱们照领,领回来当众验,馊了、少了,就记下来。但咱们的肚子,不指望他们的锅,自己带炒面、带咸菜、带草药,再带两口大锅。四十个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把得住自己。"
常伯听到这儿,点了点头:"这一条是军里的老理,伙食管在谁手里,兵就听谁的。当年老汉在营里,饿肚子的兵,长官让跳崖都跳。"
"第三条,"陈麦顿了顿,"暗哨。四十里官道,滩地到边墙,正好五堆狼烟台的线。修墙的人白日上工,夜里轮哨,把这条线的地形、口子、隐蔽处,一寸一寸摸熟,画下来。这段墙要是真成了战场,这条道就是咱们往后跑信的命。"
常伯眯起眼:"你要在墙工上布哨?"
"布哨,也练哨。"陈麦说,"四十个人,四十天,在边墙根底下住着,天天看着黑风口的方向,这是军里花钱都买不来的操练。县尉要抽咱们的丁,好啊,他还咱们四十个练出来的兵。"
第三日,供给章程补齐了,马书办捏着鼻子送来的。四十个壮丁,当日起行。
点名的时候,窝棚前站了黑压压一片人。四十丁的名单是陈麦亲自排的:栓子他爹这样的壮劳力二十个,各队抽出来的机灵的十个,还有十个,是常二狗挑的夜不收出身的老底子,腿脚快,眼睛毒。
栓子挤在人群边上,眼巴巴看着。名单里没有他。
"四郎哥!"少年急了,"我也是壮丁!"
"你十六,不够丁。"陈麦头也不回。
"我爹去了!家里就剩我娘!"
"所以你留下。"陈麦转过身,"栓子,你爹去修墙,滩地的哨位空出来一半。从今夜起,你顶你爹的哨,外三哨,苇荡东口。守好了,你爹在墙根底下才安心。"
少年愣住,随即把胸脯一挺:"哎!"
队伍出滩地的时候,两百多户人送到渠首。没有哭声,各家婆娘往自家男人怀里塞炒面袋、塞草鞋,塞完就往回撵:"快走快走,早去早回。"赵寡妇往栓子他爹怀里塞了一双新纳的鞋垫,什么都没说,扭头就回了。
四十个人走到官道口,常二狗回头看了一眼,忽然乐了:"四郎,你瞧见没,送徭役送出送军的味道来了。搁三个月前,出丁的人家,门口得哭倒一片。"
"三个月前出丁,是往死路上送人。"陈麦望着队伍前头,"今日出丁,是去修自家的墙。二狗,人心没变,是事变了。"
边墙到了。
残墙十一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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