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长线,钓更大的。"
"那还运吗?"
"运。路子每晚换,量每晚不变。"陈麦说,"让他们摸,摸到的东西都是错的。"
八千斤入账,仓里的存粮回到了十七万斤边。柳木之把账誊上墙的时候,在"二十二日"后头添了个小注:苇荡续运,可期。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八千斤是拿夜夜悬着的心换的,哪一夜断了,都不意外。
第五日,到了。
这一日,陈麦白日里照常巡城、核账、看粮台,处理了一桩柴垛纠纷,给热食队定了新的轮值表。只有柳木之看得出来,屯长今日看舆图的次数,比往日多了一倍。黄昏交账的时候,屯长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柳先生,今日初几?"问完,自己拿炭条在墙上添了一道。
入夜,苇荡接应点,两个夜鹞子伏在苇子里,从入夜等到天明,老鹞子四人,没有回来。
第六日,还是没有。派去接应的夜鹞子在乱柳滩外三十里的干河沟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只军食包,油纸上的"雁回"两个字还清楚,包没拆,埋在雪里,埋得很仓促,像是谁边跑边扔的。
军食包捧回囤房,摆在桌上。四个人出发时一人十包,这一包,是四十包里的一个。它回来了,人没有。
第七日,接应点换了两拨人,等来的只有北风。芦根他娘找到囤房,问了一声她儿子有信没有,陈麦亲自回的话:再等等。老太太没哭,点了点头,说:"他打小在苇子里钻,鬼都逮不着他。"转身走了,背影比来的时候驼了些。
囤房里,那五日的归期用炭条画在墙上,一道一道,画到了第七道。陈麦站在墙前,看着那七道炭痕,看了很久。
"屯长,"柳木之的声音发紧,"再派一拨?"
"不派。"陈麦说,"信使没了,可以再想法子。人,不能再往黑处送了。这条路已经沾了血,再走,就是拿人命去填人家的网。"
二狗在担架上听见军食包的事,挣扎着要起来,胸口的伤把他拽了回去。他仰面躺着,盯着房梁,一字一字地说:"屯长,老鹞子跟我八年。军食包埋得仓促,说明他们在跑,跑,就是叫人咬上了。可他们要是被拿了,信……"
"信要是被搜出来,狄人这会儿该有大动静了。"陈麦说,"三十里外安安静静,说明信要么送到了,要么毁了,没落到他们手里。这是他们拿命换的安静。"
屋里静了很久。
就在这一日,南墙又吊上来两个降卒。还是白登部的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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