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的腿!"口号一浪一浪,眼见着就要冲出街口。
二狗拄着棍子拦在街口,扯着嗓子吼:"都站住!没有总办的话,谁也不许出堡!"
"二狗哥!让开!"苇荡汉子眼睛瞪得滴血,"前些日子你拦俺,俺认了:那时水车还在,咱们还能等。如今车烧了,人躺着,还等什么?!"
"等总办的章程!"
"等他章程,等他章程!"苇荡汉子吼出来,"前年围城,俺弟弟死在墙上,俺也等了章程!去年开荒,俺媳妇流产在滩地上,俺也等了章程!等到如今,等到什么?等到人家半夜烧车打人!"
他这一嗓子,把满街的人都喊静了。
二狗拄着棍子,站在街口,半天,一字一字地说:"兄弟,你说的这些,我哪样没经历过?我肋条还断着呢。可正因为都经历过,我才拦你。你今日去了望北屯,砸了闸,出了气,明日呢?明日县衙的锁链来了,锁的是你还是白崇?"
"锁就锁!俺一条命换他白家全屯不安生,值!"
"你的命不值这个价。"
一个声音从街口传来。众人回头,陈麦来了。
他穿一身素布衣裳,腰间连印都没挂,身后只跟着石琮。他走到苇荡汉子跟前,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看了很久。
"前年围城,"陈麦开口,声音不高,"狄人杀了咱们一百一十九个乡亲。那一百一十九笔债,记在塘报里,记在忠烈册里。前年腊月,毒粮案,又差点害了全堡,那一笔,记在案卷里。这些账,一笔一笔,朝廷都记着,有朝一日,要跟北狄算。"
"咱们如今跟白家的账,也一样。可账要算得成,得有一个前提:咱们得占着理。占着理,账越记越厚;失了理,账一笔勾销。"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今日带人砸了他的闸,痛快。明日县衙拿你,白崇往堂上一跪,哭着说他修闸避灾,你们聚众毁闸。你猜县尊信谁?闸是他的,哭是他的,理也是他的。你的血,白流;你的账,勾销。"
"你弟弟死在城墙上,"陈麦说,"他拿命护的是这个堡。你今日拿命去砸一座闸,砸完,堡还是这个堡,可你就不是你弟弟护着的那个堡里的人了。你是砸闸的匪。"
"那车就白烧了?人就白打了?"
"不白烧,也不白打。"陈麦转过身,面向满街的人,"石琮!"
石琮应声上前,把怀里一本新册子举起来。册子封皮上两个字:烧车。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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