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脚怪那半亩已经绿了,齐刷刷三行,像拿尺子画出来的。何老爹心里那口气,一半服了,一半还梗着。梗着的那一半,全撒在曲辕犁上。
他围着犁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那道弯,鼻子里哼出一声。
"辕是犁的脊梁。"他说,"脊梁打直了,才有劲。这一弯,劲就泄了。"
铁栓不服:"何老爹,辕弯了,牛省力。"
"牛省力?"何老爹眼一瞪,"牛是干什么吃的?牛就是出力的!你心疼牛,谁心疼地?犁铧吃不进土,耕得再快也是白搭!"
旁边围了不少人。苇荡屯的曹老汉又来了,说是屯里等着回话,顺道来看看新犁。还有几个各屯的把式,听说堡里出了新犁,都来瞧稀奇。
陈麦从人堆里走出来:"何老爹,犁好不好,嘴上说了不算。"
"那什么说了算?"
"地说了算。"陈麦指着堡东那片还没翻的麦茬地,"明日,地头比犁。您牵您的牛,使您的犁,耕您的。这边出一头牛,一个把式,使新犁。一样的地,一样的时辰,晌午收工,量地。"
何老爹的眼睛眯起来了:"赌什么?"
"您赢了,"陈麦说,"三台新犁,劈了当柴烧,往后堡里再不做弯辕的犁。"
人群里嗡了一声。
铁栓在人堆里急得直搓手。三台样犁,炉子上熬了半个月,说劈就劈?他刚要开口,被旁边的木匠一把拉住了。木匠冲他摇摇头:"总办敢这么说,就是心里有数。你急什么。"
"我要是输了呢?"
"您把您家那张直辕犁,送到铁记炉子来。"陈麦说,"改成弯的。"
何老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成!明日俺倒要看看,弯脊梁怎么耕得动俺的地!"
赌约一定,当天傍晚,就有好几个屯的把式没走。他们在堡里借宿,围着那张曲辕犁看,这个摸摸犁评,那个扳扳犁建,问石头:"后生,这木楔子,真管深浅?"石头说:"管。进一寸,深一寸。"把式们不信,说木楔子又不是手。石头也不辩,只说:"明日看。"
当夜,常太公到粮仓来寻陈麦,就问了一句:"有把握?"
"有。"陈麦说,"太公,直辕犁不是不好,是好了几百年,没人敢动它。不是它不能动,是没人想动。今日动它一犁,往后北疆的牛,都省三分力。"
常太公抽了口烟,点点头:"省下的力,都是粮。"
第二天一早,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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