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一百二十钱买的是短工,不是人心。由他们去。"
果然,第五日头上,那七个回来了五个。回来的人不说话,把白家结的钱往伙房桌上一放,拿起自己的锹就下了槽。伙房的账房要记账,记账的老先生说不用记,钱搁这儿,就算给工地添了菜钱。
剩下两个没回来的,再没人提起。只是从那以后,工地上再看见白家的人来晃悠,没人抬头,锹照挥,号子照唱。
第四日,闸门立框。
县衙里,这一日唱了一台戏。
郭怀恩一早来问安,被长随挡在签押房外:老爷病了,不见人。郭怀恩隔着门问,大人的病,要不要请大夫?里头回话,说老爷吩咐了,他这病,大夫看不了,得等批文到了雁回堡,自然就好了。
郭怀恩站在门外,眼珠子转了三转。
批文三天前就该有动静了,户房的档里却没有那道呈文的下落。他昨日开了正印匣,匣子里的呈文还在,可他总觉得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此刻听见"批文"两个字从门里飘出来,他的手心一下子见了汗。
他拱了拱手,说请大人好生将养,退出来,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回到自己房里,他写了封密信,火漆封了,交心腹送往府城。信上只有八个字:批文疑已出,速查驿路。
山上对此一无所知。这一日的山上,只有一件事。
铁记炉的大件运上山,是十六个壮丁抬的。闸框生铁铸的,三尺厚,一框千斤。铁栓跟着车走,一路走一路看绳子,比看他儿子还上心。闸框落进闸槽两边的石窝,佟老石亲自掌钎校缝,校了一整日。傍晚他直起腰,跟陈麦说了一句话:
"后生,二十六年了,这槽里头一回有东西进来。"老人说完这句,背过身去,拿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再转回来的时候,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下一回进来的,就是水了。"
第五日,绞关成。绞关是熟铁锻的,铁栓在炉边守了四个通宵,锻出来的绞关齿,咬合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滑得像抹了油。铁栓把绞关装上闸楼,自己先摇了三圈,摇完坐在闸楼上,跟陈麦说:"总办,我师父当年说过,好铁匠打的东西,不会响。今日我信了。"
闸板也是这一日合的。九块板,七块是各家的房梁改的,两块是门板。曹老汉家那根梁在最中间,做了心板。曹老汉上山来看过一回,围着闸板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梁身上的墨线,没敢碰,手又缩回来了。
"变了样了。"老人说,"在我家房顶上的时候,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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