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带出来的。
"有事?"他淡淡的回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去了就知道了。"高个子语气又急又硬,"现在就走,我们开了车,车就在巷子口外面停着。"
“还去了就知道,装什么大以巴狼呢,急死你得了”。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陈望没看高个子,也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将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矮个子身上。
昏黄的灯从侧面照过去。那人风帽边缘,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颌。
还有一抹……极淡的胭脂痕。陈望嘴角泛起一抹细微的笑意。他已经知道谁才是那个话事人了,高个子说了不算,更何况,这俩人神神秘秘的,来了一言不发,张口就是让他跟着走,都什么年代了,万一给自己卖去缅甸,那不就歇菜了,更何况乱就算要卖,也得卖个好价钱不是。
陈望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但是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一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做派"是在下失礼了。"他说,声音里带了点几乎听不出的笑意,"小姐,请坐。"
空气骤然一凝。
高个子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经按上腰间——那里鼓出一块,是兵器的形状。
他身后那个矮个子却轻轻抬了抬手。往前走了两步,摘下了头上的风帽。
灯光下的阴影里,露出了一张脸,很年轻,看着也就刚满二十。白皙的面庞上,两弯细长的柳叶眉,陪着唇上那点恰如其分的胭脂,就想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
而那双眼睛更是两汪清澈的冻泉,明亮中夹杂着某种和年龄不符的沉静,但是只要细看,会发现,即使如此年轻美丽的外表下,却藏着一抹主人极力掩饰的疲惫。
她看着陈望,忽然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却让整张脸瞬间活了,像春风拂过冰面,裂开了花。"先生看似已经等了很久,是我们失礼了。"随即轻轻颔首。清脆的声音,在这略显空荡又安静的房间里,荡开浅浅的回音,像玉磐一样。
说完,她款款走到桌边,在陈望对面坐下。
姿态优雅,举止从容,仿佛这不是一间陋室,而是宫殿华堂。高个子愣了一下,随即垂手退到她身后,依旧站着,像一尊沉默的护卫。
陈望提起茶壶,重新烧开了水,换了新的茶叶,将已经凉了的茶,随手泼在旁边的花盆里,郑重的给她斟了一杯。
“我这条件简陋,只能一杯热茶聊以待客,招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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