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衬得这两道影子格外突兀——就像从水墨画里硬生生剪下来,硬贴在现实里,充斥着难以言说的不和谐。
陈望看了几眼,看不出来什么,随即侧身,让开道,将两人一前一后的迎了进来。
等两人进来以后,陈望顺手打开了门旁的白炽灯,借着还算明亮的灯光,这才看到来的人是两个一高一矮的,走在前面的是高个子,步子沉稳,步幅缓而大。而另外一个矮个子,步子轻快,落地几乎没声,像一只小猫一样跟在高个子后面挤了进来。而伴随而来的冷风,使得本就穿着单薄的陈望连打了好几个寒战。
确认过门外再没有人,陈望关上了门。
伴随着咔哒一声,锁舌扣上了,屋里屋外,成了两个世界。
来访的两个人没有立刻落座,也没有摘下风帽,站定后,高个子转过身去,开始打量着这间屋子和他的主人。
他看得很慢,很细。
从斑驳的墙,到简陋的陈设,到墙角快灭的炉子,到桌上那杯凉透的茶。
最后,视线落在陈望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又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既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价值,又像在狩猎前寻找猎物的软肋。
而矮个子则是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微微低着头。帽檐的阴影把脸全遮住了让人看不真切。
陈望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于是便自顾自的走回桌边,坐下。他也不招呼客人,只是端起那杯凉茶,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兴许是等的太久了,茶已经凉了。入口微涩还带着些久泡的苦味。他皱了皱眉,放下了杯子。
屋里静到了极点。
只有三道轻浅的呼吸,和炉里残炭偶尔的噼啪声。
在空气里交织,碰撞。终于,高个子还是率先开口了。声音是意料中的低沉,带着一种和他气质相符的强硬:
"你就是那黄河边的小黑?"
"小黑"。
是下九门行当里的黑话,专指测字相面一行的年轻高手。但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三分试探和七分轻蔑。
陈望没接话,只是抬了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两人都没动。
高个子往前迈了一步。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望,眼里又多了几分压迫:"我家主人要见你。"陈望依旧垂着眼。手指在茶杯边上慢慢摩挲。杯壁冰凉,触感细腻。
——上好的景德镇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