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算命先生,就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不过你别说,虽然陈望年纪不大,可是他测字算卦还真有一手,靠着这几年积攒的口碑,只要他有一开摊,准有人过来找他问卦。
"陈先生,给我看看。"一个船工蹲下来,四十来岁,脸晒得黑红,手上全是茧。
"测什么?"
"测个'运'字。"
陈望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磨破的鞋帮。
"最近生意差?"
"你怎么知道?"船工一愣。
"你鞋帮磨成那样,"陈望说,"蹲这儿之前,你走了至少十里。"
"走十里不叫生意差,"船工苦笑道,"叫没生意才到处跑,可是跑来跑去也没什么用,家里还有几口子等着吃饭呢。"
陈望没说话。他闭上眼,手指在报纸上虚划了几下。然后睁眼。
"'运'这个字,说好也好,说差也差"他说,"走之旁。说明你得动,不能等。"
"而云字当头,则是乌云蔽日,出行之人,跑商之人,最忌讳了,下点雨雪啥的不就耽误行程耽误进度。"
“但若是云散了,"他说,"那便是风和日丽,诸事顺遂咯,所以呢,这日出东方,可开万丈阴霾。”“这样,你听我的,往城东去试试。”
"城东?"
"对城东,等到晌午时分,日上三杆那边,那边许是有新的活计能解你燃眉之急呢。"
船工将信将疑。
"真的?"
"比珍珠还真”说着,陈望指了指旁边的茶叶罐子“就不多收你了,二十块,童叟无欺,要是算的准,以后我多介绍点生意就成。”
听罢,船工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从深灰色的工服里,掏出了一叠皱巴巴钱,数够了二十块钱,放入了他旁边的铁盒子里。道了声谢,便又急匆匆的往城东去了。
船工走了。旁边修鞋的王瘸子凑过来。
"小陈。"
“嗯?”
"你又瞎蒙。"
"什么瞎蒙?"陈望说,"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蒙呢?这叫观其色,察其形。"
"观个屁。"王瘸子说,"你别看我读书少,你这把戏,也就是当局者迷了,但是在我这旁观者眼里,那可是一清二楚。”
陈望撇了他一眼“那你说说怎么个一清二楚法”
一看陈望搭上话,这会王瘸子也没生意,提起他的马扎子,坐在了陈望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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