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你是说……就因为那面镜子和那尊神像,把鸿钧变成了活死人?那,那他……还回得来吗?”
陈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窗边。他抬手朝窗外一指,指向院里那株半枯的桂树,声音沉了几分:“回不回得来,先另说。我这一路走过来,发现这宅子里的风水被人动过,而且不止这两处。”
"这棵树,"他说,"什么时候种的?"
“去年秋天。”唐夫人嘴唇动了动,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还是旁边的解萍替母亲答了。
“那日本柜子说,桂花香能安神……”解萍才十七八岁,正是嫉恶如仇的年纪,又听陈望说父亲的病因跟织田有关,嘴上更没了遮拦,直接骂出了那句国骂。
“去年秋天种下,”陈望转过身,“今年秋天就枯了一半。”
他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让屋里静了下来:“桂树是阳木,喜光,生命力极强。在这园子里,整日都有人精心照料,无病无灾的,却突然枯萎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珍重的说道"只有一个可能。"
“地气被截住了,才会阴盛阳衰。日子一长,宅子里的阳气被一点点耗掉,到现在已经弱得很了。而这间屋子,早就成了‘养尸地’。”
“养尸”两个字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有人往后急退,慌乱间撞翻了椅子,发出一声闷响。唐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个不停,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养尸”这两个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有方叔还站在门边,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看着陈望。
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一闪而过,叫人捉摸不透。
方叔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在想:这个年轻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跟老爷昏迷前跟他讲过的那句话对得上。
老爷昏迷前的某一天,把他叫进书房,跟他聊了一段话:华亭啊,我最近睡得太好了。"
“那挺好啊,我看您前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过”
不不不,解鸿钧摇了摇头:"好得有点不像话。"
他当时说:"老爷,那是您该歇歇了。"
老爷看了他一眼:"华亭,人要是'睡得太好',那是有人在'替你醒着'。"
他当时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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