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塞进兜里,塞完又掏出来,把封皮朝里折了一下,才重新塞回去,“既然算了,就都算。”十九岁的那个少年在后头小声嘀咕:“那我游戏机屏……”话没说完,他爸一巴掌又扇在后脑勺上,跟昨天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那一下是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力道。少年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揣进裤兜,揣完还忍不住用指头把兜口按了按,像怕它自己亮起来。
唐能在人群最后“啧”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可陈望听见了。他没回头。上午在门口问那句“这屋里有没有人不希望解先生醒”的时候,他也听见了这声“啧”。问完满屋死寂,没人答,他也没催——他等的是反应,不是答案。看别人眼睛的,看自己手的,盯着他不动的,三种。三种眼睛当时各在三个位置,这会儿还在这屋里,位置一寸没挪。
在等待大家准备物件的时候,他又上楼看了看解鸿钧。还是老样子,人不瘦,手是温的,指甲粉粉的,像是抹了一层别的东西。
解楠看着正在床边观察的陈望,本来想问问他在看啥,可念头一转,就换了一个话题道:陈先生,您说我爸中的这咒放在现代来说,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疾病?”
陈望没有回头,一边看着解鸿钧,一边回答:按理来说,生了这么久的病身体就坏了,而身体坏了,人就会一天比一天瘦;但是你父亲的身体没有坏掉,也没有垮掉只是单纯的醒不过来,所以他这本身就不是病。既然不是病,那就是有人把一样东西放进去了。放进去得有路,路就是昨天讲过的那三样——门冲镜、反枕、桂树,三样摆成一个之字形,像有一条线一样给他们链接在了一起。我们行内把这个叫引子,和药引子是一个原理,引过来,送进去,就是“中咒”。而解咒也是同理,你要说是不是疾病也算,毕竟都是扶正祛邪的一个过程”
但是真是情况,其实并没有陈望讲的这么简单,因为要真正说破这件事,得站到那条线的一头去。
现在他就站在那一头。床是线的一头,窗是另一头,中间这十来个人,谁都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条线上。
,正说着,方叔抱了衣服回来。
是一件半旧的藏青衬衣,领口磨得起了毛,第二颗扣子换过,线脚是歪的。唐夫人接过去,手指在领口上蹭了一下,忽然就红了眼眶:“这是他……他前年去蒲州穿的。”陈望接过来,没抖开,只把衣领朝下,搭在臂弯里。
“今天不用屋顶。”他说。
解一一直坐在床尾那张小凳上,双手抱着膝盖,从早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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