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已经成了摄政王妃的阿盈在安国如何自处?你凭什么觉得北蛮人只会对安国下手,而不会觊觎我大梧?北蛮人上次入侵,铁蹄可是踏遍了中原十九州!”
“老臣只知道打仗是要钱的。天门关一役的军费,再加再赎回圣上的十万两黄金,国库已然十去九空。再发兵两万,户部根本支撑不住!”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够了!”萧妍怒斥一声,打断了他们,“你们的想法,本宫都明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目静思片刻,道,“国事即家事,圣上既然已经不在,国便不可一日无君,是以,”她顿了一顿,再次看向百官,“本宫有意推举丹阳王即位。”
大殿之内一片哗然,丹阳王更是震惊地看向了萧妍。
——毕竟萧妍曾亲口对他说,她想要当太后,她想要把权力握在自己手中。她还尚未生产,未必就生不出男孩儿。纵使真生不出,也大可以调换一个男婴冒充。可一旦推举自己继位,她便再无掌权的机会了。
章崧急忙劝阻道:“娘娘不可!圣上突遭刺杀,疑点重重,丹阳王有重大……”
萧妍却再次打断了他:“你们以为本宫没有怀疑过圣上崩逝有丹阳王的手笔?”她缓了缓气息,看向殿中群臣,徐徐说道,“但本宫有脑子,知道朝廷派去合县增援圣上的那五千士兵中,带队的将军是丹阳王的亲信宣威将军戚境远,若是丹阳王有意要对圣上做些什么,何苦要等到北蛮左贤王献刀时再动手?乱军之中,难道不是更好的时机?!”
丹阳王意外至极。
“本宫昔日随圣上在御书房就读,还记得先帝再三背诵太祖当年遗训:北蛮人弯刀铁蹄之下,无分国别种族,俱是屈死亡魂!”萧妍目带薄怒,看向章崧,厉声说道,“章相,圣上为了拒北蛮人于国门之外才血战而死,礼城公主也是为践行两国盟约,才嫁与安国摄政王。你不想出兵,那你可还知道‘主辱臣死’这四字是怎么写的吗?!”
章崧大惊,冷汗淋漓地拜下谢罪:“臣失察,臣不敢!”
“说句真心话,全天下没有谁更比本宫更不想让丹阳王继位,毕竟,听政辅政的实权太后要好过无权无势的寡居皇后百倍。”萧妍再次看向群臣,正色道,“可本宫更知道大敌当前之时,什么叫做唇亡齿寒,什么叫做不进则退!是以,听完你们两人对战事的看法后,本宫便做了决定。列位臣工,莫忘了古有明训,国赖长君!”
众臣闻言深为震动,齐声道:“娘娘深明大义,臣等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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