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妍这才轻舒一口气,转向丹阳王,问道:“丹阳王,你若得了本宫的推举,可否在宗庙前对天盟誓,必驱逐蛮奴,复我中原安宁?必善待我母子,不杀不囚不软禁、保我们一生平安?必重用章相等重臣,一如过往,绝不念丝毫旧怨?”
丹阳王凝望着萧妍,面前女子依旧如当年那般沉敏条畅,却又比少年时更多一分尊贵果决。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互相猜疑制衡,忙于权力争斗,捐弃了少年时的初心与志向。却原来依旧有一些东西,是一直不曾改变的。
丹阳王并指指天,郑重起誓道:“孤愿意以血应誓!即位之后,孤会即刻亲征,不除北蛮,一世不返安都!这期间,国事尽托皇后章相!”
萧妍又转向了章崧,问道:“章相,你意下如何?”
章崧正犹豫着,忽听英王大声道:“臣弟愿与诸宗室追随皇嫂,恭请丹阳王兄正位!”
朝臣也纷纷呼应:“恭请丹阳王殿下正位!”声音最大的俨然是丹阳王的亲信。
章崧看了萧妍和丹阳王良久,最终也只能垂首行礼道:“臣恭请丹阳殿下正位。”
见众人再无异议,萧妍取过玉玺,亲自放在丹阳王手中。目带期许,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他。丹阳王轻轻向萧妍点了点头,接过玉玺,走上了丹陛。
“众望在躬,不敢固逊,勉从所请。”他看向百官,郑重说道,“朕,绝不负皇后所托,绝不负众卿所信!”
众臣齐道:“圣上万岁万万岁!”
丹阳王挥手道:“平身!”
英王费力地站起身,含泪道:“恭喜皇兄,但臣弟还有一言:军情固然紧急,然礼不可废。正因为皇嫂深明大义,所以以大行皇帝身后之事,更必需得备极哀荣。臣弟不才,愿暂领宗正之职经办国丧事仪。皇兄可以嗣皇帝身份调兵遣将,三日国孝后再行即位大典。”
众大齐道:“臣等附议!”
“准。”
英王又道:“如此,请皇兄移驾宗庙,速行庙告之仪!”
丹阳王走下丹陛,又看了一眼萧妍,这才走出殿外,众臣纷纷跟随而去。
待众人离去后,大殿之内骤然空旷起来。萧妍在丹陛之上静立许久,方孤独地一个人走下丹陛。
时近隆冬,万物萧索,园中不少树木落尽了枝叶,枯枝支棱在碧空之下。只有几只肥雀儿立在枝头,左右转动着脑袋。
萧妍扶着裴女官的手,缓缓走在殿外回廊上,萧妍叹息一声,轻轻说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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