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有了朋友。
阿桃记得很清楚,她那时发着高烧,是赵宛宁派人请了女医给她治病,是银烛和画屏两位姐姐贴身照顾她,若不是赵宛宁,恐怕她的日子会难熬许多。
在阿桃心里,赵宛宁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像亲姐姐一般的存在,她又怎么会对赵宛宁下手?
“是,我就是莫家五小姐莫木朝,曾经青州府秦县莫家盐场老板的小女儿。”阿桃轻声道。
“莫家盐场是怎么被杨家一点一点蚕食鲸吞的,裴大人想必知道的比我更清楚。”阿桃看向裴越道:“毕竟,我那时还只是一个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孩童,生意上的许多事情我并不清楚。”
裴越也是暗中查探杨府之时,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拼凑出当初莫家盐场遭杨家人陷害的事情,只是现在还未找到关键证据,裴越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那我就从莫府被抄家之后的事情开始说吧。”阿桃苦笑着道,她声音低沉,目光平视前方,却不知道看向哪里。
“我父亲被青州太守黄义安以莫须有的罪名抓走后,家里的哥哥姐姐便着手准备救人。我大哥和三哥两人在外奔走,托了各种关系,也送了很多银子,可是却连我父亲的面都见不着。”
“母亲带着两个姐姐收拾家里的金银细软,她们那几日总是在哭,二姐说大不了我们放弃一切回老家种地去,可四姐却不这么想,她说要报官,要告御状。”
“那黄义安既然敢与杨家人勾结沆瀣一气,必然会留下把柄。可黄义安是青州太守,是这青州府内最大的官,无能能够奈何他。我们要去京城中告御状,找京城的大官来查他。”
阿桃看了一眼裴越,继续道:“也许过得并不久,但我感觉仿佛过了许久,什么都不懂的我就看着母亲和姐姐们继续落泪。”
“有一天,大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家了,他那日很狼狈,我大哥向来喜欢穿月白色的锦衣,他的衣裳总是干干净净的,十分齐整。”
“可那一日,他的衣裳上布满了黑色的脏污,我原以为是他摔到泥水里了,谁知他一进门便跪在母亲面前,说……”
阿桃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确实十分麻木,眼睛看着门帘上暗红色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宛宁并未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阿桃,等着她平复心情。
过了许久,阿桃才继续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我父亲在狱中自尽了,府衙的人说是畏罪自杀。我大哥和三哥根本不信,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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