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地往下说:“臣在帝都六年,救过人,救过国,救过陛下。金银珠宝,臣嫌拿着沉;高官厚禄,臣嫌握着俗。臣只求返回云中,望陛下成全。”
皇帝说不出话来,白子澈却自作主张道:“陛下会答应你的。你诛杀逆贼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臣还有一事相求。”楚识夏又说,“晋王白臻为民间寻回,血统有疑,幸蒙陛下爱护,尊荣加身。但帝都众说纷纭,臣不忍其受苦,愿携晋王一起回云中,不涉朝政。”
“这件事,我替陛下答应你。”白子澈不顾皇帝几乎瞪出来的眼珠子,拍着楚识夏的肩膀道。
楚识夏这才露出一点笑容,凝视皇帝慌乱惊恐的表情。
皇帝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病了这么多天,白子澈和楚识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王禧和崔贵妃图穷匕见的时候带着内阁和翰林院众人打上门来。如果不是二人在未央宫有眼线,那么就是崔贵妃和王禧的谋逆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甚至,连皇帝的病也在他们计算之中。
“陛下,北狄女人的身上香么?”楚识夏伏在他耳边,带着淡漠的笑意问。
皇帝心脏骤停。
楚识夏从听说蛮女异香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特意命裴瑶暗中调查。裴瑶发现蛮女常常使用几种药草沐浴熏香,从而放大其身体原本淡薄的香气。楚识夏研究清楚那几味药草后,便令裴瑶将蛮女所用的石榴花胭脂换为朱砂胭脂。
蛮女异香所用的药材激化了朱砂的毒性,皇帝的中毒悄无声息。
“你欠我一条命。”楚识夏低声道。
前世,楚明修入帝都为质,因为不肯调动抵抗北狄人的云中兵力勤王而遭皇帝一杯毒酒赐死。楚识夏宿在未央宫中的第一夜,模模糊糊地窥破前世的光影。
楚明修之死的真相来的太晚,前尘漂泊如沙,早已远去;又来得太早,她身如浮萍,不能恨,只能忍。
这么多年,楚识夏见到皇帝的每一面,陪皇帝下的每一局棋,都浸着隐忍的血泪。
每一时每一刻,楚识夏都在想,让皇帝偿命。
“现在,我们两清。”
——
“墨雪走了。”
白子澈握着皇帝的手,细心地替他擦干净滚烫的掌心中的汗水。白子澈低垂着睫毛,半跪在床边,恭谨孝顺的模样足以迷惑所有误闯进来的人。
“她要带着沉舟一起走呢。”白子澈的声音中带着轻轻的笑意,“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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