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把那几个乱说话的都砍了。”
朱塬抽了下鼻子,感觉眼睛又开始湿润,摇头,想要说什么,感觉有些哽咽。
深呼吸几下,见老朱又起身,亲自倒了水过来,连忙接住,还要站起,被老朱按住肩膀,只能重新坐好,道了声谢,再缓了缓,说道:“祖上,这件事,还是要说一说的。”
老朱重新转回书桉后,还没坐下,闻言摆手阻止道:“莫说了,不提这个。”
朱塬坚持:“还是要说的,这件事看似不大,背后道理,其实关系到咱朱氏江山,塬儿一定要给祖上梳理明白。”
老朱见朱塬语气郑重,顿了顿,才微微点头。
朱塬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祖上有没有想过,这天下人,真得全部都想要‘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真得都很看好咱大明新朝么?”
老朱摇头:“定不是呵,不然还打个甚么仗。”
这有些偏。
朱塬不再抛砖引玉,而是直接道:“不只是那已经覆灭的元廷,还有,塬儿想说的是,这中原各地,本来的豪强大户,其实也没那么想要改朝换代。想要改变的,不过是如祖上当初那样实在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而已。”
老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理解有误。
琢磨自家宝贝二十三世孙这些话,对比过往十几年的经历,显而易见,确实如此。
早期加入红巾,每到一地,官军往往不能打,迎接他们的,更多还是地方豪强组织的乡兵。
稍稍点头,老朱没有插话,只是等待朱塬继续。
朱塬又想了下,接着道:“塬儿第一次与祖上讨论经济之学时就说过,以经济之学的角度,元朝国祚不足百年就迅速败亡,原因在两方面。首先是生产层面,不如咱汉人发达。但,更严重的,其实是分配层面,元廷放任贵族、豪强、大户肆意侵占搜刮百姓,完全忘记了唐宗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活不下去了,只能揭竿而起。”
“这其中,地方豪强大户,占有的利益其实比元廷还要多,要不然,元廷也不至于在最后的几十年因为收不上租税而出现严重的经济问题,乃至财政崩溃。”
“曾经史书上,就有过祖上一句话,也不知您这一次说过没有,叫‘元以宽失天下’。”
“这很精辟。”
“过往大半年时间,人在东南,我最深的一个感受就是,地方大户,真得很有钱。就说那玻璃,因为前世司空见惯,家家户户窗户上都镶嵌着透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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