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魏其侯,皇祖母、章武侯那边,肯定会有动作。”
“按照章武侯的脾性,或许很快就会向太后提议:免去魏其侯的太子傅一职,以保全窦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父皇,也还是应该拒绝这个提议,依旧让魏其侯做太子傅。”
“至于今天的事,则可以作为父皇掌握在手里、悬在魏其侯头顶上,迟迟不落下,却也随时能落下的那把刀······”
明显有些言不由衷的道出这番话,刘胜也不由神情阴郁的呼出一口浊气,又莫名有些烦躁的抬起手;
正要下意识将衣襟扯开些,才反应过来如今,自己已经是太子之身,便把手又收了回去。
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抬手、收手的动作,刘胜本就足够烦闷的神情,也肉眼可见的有些烦躁起来。
而从刘胜口中,听到那句‘无论魏其侯为什么这么做’之后,平躺在御榻上的天子启,却是若有所思的坐起了身。
将腿自御榻上垂下,双手趁在身侧,面带思绪的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侧过头,望向跪坐于斜前方的刘胜。
“你是说,窦婴今日所为,有别的目的?”
“——窦婴,并非是和袁盎一样,好心办了坏事?”
见天子启终于也有些严肃了起来,刘胜也不由深吸一口气,面色却又再沉下去一分。
“魏其侯,和袁盎私交甚笃;”
“去年的吴楚之乱,应该也让魏其侯和丞相之间,积攒下了些许交情。”
“按理来说,魏其侯今日出现在北营,本该是出于和袁盎一样的目的。”
“——牵线搭桥,从中说和,让我和丞相冰释前嫌。”
“无论从窦氏外戚的身份,还是‘太子太傅’的职务来看,这都说得通。”
“只不过······”
话说一半,便见刘胜颇有些烦闷的止住话头,又深吸一口气;
烦躁至极,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只大咧咧抬起手,将衣襟使劲扯开了些。
感觉心中烦闷稍散去了些,再深吸一口气,刘胜才终于将面上阴郁之色,竭力敛回大半。
而当刘胜道出那未尽之语时,天子启的目光中,却是悄然涌上些许阴戾······
“魏其侯担任太子詹事期间,父皇、皇祖母就曾明示:将来肯定会将魏其侯,任命为太子太傅;”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魏其侯也一直认为:在自己成为太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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