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在商量某位重臣的命运;
而是一个疲惫的父亲,正安详的躺在榻上,听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耳边说说话。
“魏其侯,需要慎重!”
和躺在榻上的天子启相比,跪坐于御榻旁的刘胜,显然是另一个极端。
如果说此时的天子启,就像是个躺在榻上,优哉游哉听着戏的富商,那此刻的刘胜,就好比一个初登战场,便遭遇强敌的小将。
从刘胜‘魏其侯’的称呼当中,天子启也不难听出:刘胜对于表叔窦婴的态度,显然比对袁盎要郑重了许多。
至少在这一瞬间,刘胜,并没有把窦婴,当做自己的表叔······
“袁盎无官无爵,虽然在朝野内外长袖善舞,故交遍天下,但真正能为袁盎所用的势力,却近乎于零。”
“但魏其侯,却大不相同。”
“——去年的吴楚之乱,魏其侯被父皇任命为大将军,率关中兵马二十多万驻守荥阳,守备敖仓之余,监齐、赵之兵。”
“虽然从始至终,魏其侯所部,都没有遭遇任何一场战斗,但也正是因此——正是因为荥阳没有发生战斗,魏其侯便已功及封侯。”
···
“在过去,魏其侯只是外戚的身份,蒙皇祖母的恩荫,才勉强得了个太子詹事的官职。”
“但现如今,魏其侯凭武勋封侯,又从大将军转任太子傅;”
“——可以说,就算完全不考虑外戚的身份,如今的魏其侯,也绝对算得上是重臣。”
“更何况‘外戚’这层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抛得开;”
“反倒是撇开魏其侯、太子傅、故大将军等一系列身份,单只是一个‘窦氏外戚当代翘楚’的身份,也足以让父皇,对魏其侯慎而重之。”
“实际上,父皇要处置的魏其侯,即是因功封侯的勋臣,也是曾担任大将军,如今被任命为太子傅的重臣;”
“与此同时,又是皇祖母的族亲子侄、窦氏外戚当代子侄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人······”
随着这一句句话从自己口中道出,刘胜本就严峻的面容,只肉眼可见的更阴沉了一分。
皱眉思虑了好一会儿,才颇有些无奈的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结合此间种种:今日的事,无论魏其侯意欲何为,父皇,都不应该惩处魏其侯。”
“最好的选择,就是当今天的事不曾发生过——就当今天,魏其侯根本没去过北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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