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御史、监吏,统计战损,包括城池、道路的损害,以及军队的伤亡、百姓的损失;
——派出天子使,让边关守将撰写奏报,并带回长安,以供于朝堂划分战败责任。
非要说这一次,同以往有什么不同,那也就是刘胜这个天真烂漫的新君,下令出内库钱,对遭到战火荼毒的北地四郡进行战后重建。
而在那日的朝议之后,对此深感无力,也对此感到万般屈辱、苦闷的刘胜,便独自来到了上林苑。
一开始,朝野内外的反应也比较平澹,大部分人都认为,刘胜这不过是年轻人遭受了打击,才想要到上林苑游玩几日,好散散心;
过了三五日,发现刘胜还没有折驾回转,朝野内外开始出现一些牢骚声,隐隐指责刘胜‘被这小小的打击击垮,便有了一蹶不振的预兆’。
但到了第八天、第十天、第十二天······
满打满算:今天,已经是刘胜‘逃’到上林苑的第十五天,刚好满半个月。
也就是在这几天,朝野内外的风论才彻底平息了下去,没人再提天子滞留上林,半月未返。
——因为朝堂上下都深深地明白:在匈奴人面前的无力感,究竟有多么打击人的内心。
曾几何时,太宗孝文皇帝也是意气风发,甚至是御驾亲征,想要和匈奴人来过一场;
但到了晚年弥留之际,躺在病榻上的太宗皇帝,却紧握着当时的太子启的手,谆谆教诲道:攘外,必先安内。
继位之初,先孝景皇帝也同样踌躇满志——刚坐上皇位,便捡拔自己的太子家令晁错为内史,所推出的第一道政令,更直接就是千古留名的《削藩策》!
或许在当时的天子启看来,只要《削藩策》得以推行,关东得以安稳,诸侯藩王尾大不掉的弊端得以剪除,那‘战胜匈奴人’的进度条,就能显示‘当前进度仅剩百分之十’。
但最终,踌躇满志的天子启,还是倒在了削藩尚未彻底完成、诸侯藩王势力尚未被彻底铲除的时候。
然后,病榻上的天子启,也同样紧握着太子胜的手,谆谆教诲道:内部不宁,绝不可兴外战······
至于如今,活跃在汉家朝堂的达官贵族,也无不曾是鲜衣怒马,想要引兵北上的热血儿郎。
但这么多年的沉淀,或者说这些年来接连不断的打击,终还是磨平了少年的棱角;
或者应该说:成长,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冷静,却也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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