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正独自一人躲在书房里。
他脸上并无伤心欲绝之色,甚至还显得有些澹漠,此时正持着一个木杯在饮酒。
如今他年岁大了,身子早已支撑不住。医工说他若是好好保养,大概还能多支撑几年。故而他已经许久不曾饮酒,今日也算是破例为之。
桌上摆着一个木刻的老虎,把掌大小,一眼看去已然有些陈旧。
这还是当年曹节尚未踏入仕途之时亲手所凋。
也是如今曹破石唯一给他留下念想的遗物。
曹节看着桌上的木刻老虎,却是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
曹破石与他是兄弟不假,他最是爱惜这个兄弟也是不假。不然就凭曹破石做下的那些恶事,早就已然该死了千百遍了。
故而如今他对曹破石的死,伤心固然伤心,却又没那么伤心。
也许是如今他的年岁大了,故而对生死之事看的比之前澹漠了些,人生在世,谁人能无死?早晚而已。
曹破石只是比他先行一步,两人日后早晚能在地下相见。
他自诩也非是什么良善之人,日后与自家兄弟自然是要一起下油锅的。白马寺中那些和尚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他这般生前恶事做尽之人,想来日后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一个好结局的。
再者如袁绍当日与袁术所言,此次曹破石之死其实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陛下想要提拔新人,他如今之计唯有急流勇退,舍了官位再舍出身家财富,说不得能换来一个家族平安。
不然若是半点也不舍得,只怕到最后家族性命都保不住。
今日曹破石之死,其实无非是他的壮士断腕之举。换句话说,无非是他丢卒保车。
唯有舍了曹破石这一人,让陛下看到他的妥协退让,曹家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伺候灵帝多年,如何不知此人最是薄情。
用到之时,财物富贵,任君自选。
用不到之时,半点情分也莫要想要和他讲。
此人平生所爱者无非有二,其一为权,其二为财。
为此二者,莫说是看着灵帝长起来的曹节。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是有所求而要有所牺牲,即便是他身旁的结发妻子,如今的皇后陛下,说不得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帝王,也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上半点。
曹节看着桌上的木凋,皱了皱眉头,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心中有所问,当年那个在他膝下绕着奔跑的曹破石,如何就变成了后来这个让雒阳城中之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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