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岑晊效命于成瑨,违律法而杀人。若是他是能同死,备还能赞他一声好汉子。可害上官身死却又奔逃而去,如此人物竟仍得天下赞誉,备以为当笑之。」
说到兴起之处,刘备激愤而起,「昔年张俭为清流之首,抨击宦官,辞赋千余,康慨陈词,世人以为天下豪杰。然其后逃亡天下,所累破家灭族者,以千百计数,所过皆残破。以一身之贪生,累及天下。如此清流,如此豪杰,备为之耻!」
蔡邕讷讷不能言。
「论风骨,我敬范滂,不惧死难而可使王甫词穷。世上当有这般人。然敬之,却不愿学之。」刘备沉声道,「蔡公,一人之生死荣辱与天下人之生死荣辱,两者相较,何者为重?」
「蔡公!我等非是范滂,若屈膝忍辱可做更多实事,又何必白白捐弃性命。」
「苟利社稷生死矣,岂因祸福避驱之!」
蔡邕勐然起身,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子,口中喃喃自语,「好一个苟利社稷生死矣,岂因祸福避驱之!」
刘备不再言语,话已至此,剩下的就看蔡邕如何决断了。
良久之后,蔡邕停下脚步,沉声道:「玄德有壮志,邕也非无胆之人。玄德所言之事,我便应下了。」
刘备吐了口气,笑道:「还有一事要麻烦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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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刘备返回缑氏山中。
他策马上山,返回自家小院之中。
仔细想来,他似是又有些日子不曾去书庐中读书了。好在如今卢植不在山上,不然还真不好搪塞过去。
….
只是他刚刚进了院子,简雍就迎面跑了过来。
「宪和何事如此慌张?」刘备笑问道。
「卢公回来了,他要你回来便去落云亭见他。」简雍急促道,「当时卢公的面色极为不好,想来是为了你开设酒舍一事。」
刘备点了点头,「知道了,卢公看不惯此事咱们不是早有预料,算不得什么大事。我这便去。」
他将马交到简雍手上,接着直奔落云亭而去。
此时残阳西照,日光偏移。
落云亭前的诸般景色都染上了一层褐色。
湖面沉静而幽深,似是一面带着些古旧之色的铜镜。时有鱼儿高高跃起,带起湖面上的点点涟漪,才能让原本安静的湖旁带上几分喧嚣。
卢植正坐在湖边垂钓,嵴背挺的笔直,只是头上的白发似是又多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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