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笑道:「世上之人,常拿皇甫公与我师卢公相较,只是在我看来,皇甫公不如我师远矣。若今日皇甫公带兵而来,与我临阵斗死,我还高看皇甫公一眼。」
皇甫嵩自言其错,不过是与当年一般,又一次在大势之下低头罢了。
皇甫嵩摇头苦笑,默然无语。
刘备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皇甫将军精擅用兵,但论兵略,天下之间,少有将军敌手。可匹夫受辱,犹然拔剑而起。将军为一军之胆,岂可无横斗之心?皇甫公如此,我又如何敢将这西都交在皇甫公手中。」
皇甫嵩叹了口气,「我交出兵权就是了。」
刘备点了点头,「皇甫家凉州名门,若是弃而不用,着实有些可惜。我观皇甫公之侄皇甫骊,忠义刚敏,也是世上少有的良才。我自会向朝廷举荐,代皇甫公镇守西都。」
皇甫嵩苦笑一声,看来这刘备还是想要用他,只不过换了个法子罢了。
日后换了皇甫骊坐镇此地,他皇甫嵩又岂能置之不理。
无外乎将兵权易手而已。
皇甫嵩告辞离去。
张飞随后走入帐中,苦笑道:「兄长方才说自有分寸,这便是分寸?何必刻意如此言语。」
皇甫嵩单骑而来,已经极有诚意。前来之前,想必也做好了交出兵权的打算。正是好好安抚,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刘备笑了笑,抽出腰间长剑,以一旁的布帛缓缓擦拭,「我原本也是想要与皇甫将军好声言语的。」
「只是益德啊,汉家天下为何沦落至此?皇权,宦官,世家,俱各有错。」
剑锋光亮,透着凛冽寒意。
「人有求活之心,不错,你我也是如此。」
「可大势倾危,征伐不休。路铺白骨,乡间多饿殍,百姓易子而食,总该有人站出来为这个世道做些什么。汉家天下如此,如皇甫嵩这般人有心有力之人,只知苟且求存,那要何人上前一步,来挽天倾?难道要那些只是活着便已用尽全力之人不成?」
张飞默然不语。
刘备笑了笑,自问自答,「也可能是我苛求了些,人在世上,谁不是先想到自家呢。」
有些话,他不好和张飞言明。
方才言语之间,他想到了那个在汉之后出现的朝代。
再然后,汉人为牛马,任人烹食。
不该如此的。
…………
长安以西,槐里县,如今马腾在此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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