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立刻关切地问道:「他现在馆选的情况如何了?可考得了庶吉士?」
按大明的规制,新科进士登科之後,会先发往各部观政学习。
之後,有意向的人便会报名参加「馆选」。
所谓馆,指的便是翰林院。
考中馆选的,便能以「庶吉士」的身份进入翰林院深造做事。
这可是日後入阁拜相的必经之路,相当於过去大明官场里最顶级的「管培生」。
谁知张岱却摇了摇头,神色古怪地说道:「一开始确实也是照旧例,发往各处观政。但到了四月中旬,本该开馆选的时候,朝廷却突然改了规制。」
「今科,没有馆选了。」
看着祁彪佳错愕的神情,张岱又补充道:「确切地说,也不叫没有馆选,只是现在的馆选,和以前的馆选,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今科圣上亲自改了章程。」
「所有的新科进士,不论你是甲底出身还是三鼎甲,一律先到在京各部观政做事。」
「做满一个月後,所有人全部打散,跟着领头的秘书,出发去北直隶的各个州县,查调地方上的世情民生。」
「每一路专办一事,各有不同。」
「或是下地问农事,或是去河道看水利,或是查问胥吏,或是了解豪强兼并,亦或是去卫所点验军卫。」
「至於仪伯那组,分到的差事是要调查明白如今皇田、民田、官田、军田这四类田亩各自的实际赋税与实际收入情况。」
张岱说到这里,忍不住微微一笑:「他在信里说,这查调的两个月里,他顶着毒太阳在田间地头跑,据说连鞋底都走穿了好几双,大腿更是因了骑马磨破了皮,整个人黑瘦了一大圈,这才交出一份满意答卷。」
「也正是忙完了这桩事,他才有空来信,力劝我入京一看。极言新政事与国朝以往不同,更是与历朝改革都不相同!」
祁彪佳听到此处,不仅没有同情那些受苦的新科进士,反而猛地一拍大腿,慨然长叹:「好一个地方查调!当真是好手段!」
「这等於是朝廷凭空多出了四百名科甲御史啊!」
「如此一来,整个北直隶的形势到底如何?推行新政的弊端卡在何处?百姓的为难之处在哪?乃至那些知县地方官是贤是愚、是急是缓,下一步的新政又要往何处发力,简直是明明白白。」
「一切以实为据,以当地世情为据,岂不胜过衮衮诸公,过往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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