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虚空意指点?」
「有这等务实的查调,又何愁北直隶不能大治?!」
张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於那馆选,仍然是要做,只是从六月延後到七月了。」
「而且馆选的章程也不是考文章了。」
「各位进士出京查调,皆有陛下身边的秘书领衔带队。平时自然会对各人办事的实干能力,有一套严密的评分考量。」
「待到入京之後,各组再根据查调所得,统并整理经世公文,最後在文华殿公开汇报。」
「朝廷便以这其中各人表现,来定夺分配。」
「若是能得上上考评者,便可直入秘书处!」
「至於其余人等,则根据成绩,分发六部,或是发去各省的试点新政之县做主官。」
祁彪佳听罢,靠在椅背上,久久无言,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这一桩改动,比之前十三省巡抚的那次要求还要狠。」
「上一次,还给翰林清流留了一条地方监察的路。」
「这一次,乾脆是从新科开始,直接把清流翰林的青云路钉死了。
17
「这等改动————确实有些大了,若不是一路铺垫,恐怕要惹来许多非议。」
张岱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明显不赞同。
他到身後书柜翻了片刻,拿出一本小册子。
「我修《石匮书》尚在收整史料,但已写就了几篇小文。」
「这一篇便是其中我为《科目志》所作之序,我且念於你听!」
说罢,张岱展开册子,直接念诵出声。
「自古取士以法,汉人以策,晋人以词,唐人以诗,宋人以策论————至我明特重制义————」
「诸体之难,无过制义。盖以镂刻学究之肝肠,亦用以销磨豪杰之志气者也————」
「人一习八股,则心不得不细,气不得不卑,眼界不得不小,意味不得不酸,形状不得不寒,肝肠不得不腐————」
「自洪武以来,行之二百八十二年,高皇帝以之大误举子,而举子效而尤之,用以大误国家————」
「是故,八股一日不废,则天下一日犹不得太平也!」
张岱通篇念完,畅快笑道。
「改!早就该改了!我只觉如今不是改得太急,而是改得太迟!改得太慢了!」
「要改,哪里只是策论一场要动,八股经义那一场才是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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