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这位就是写出了《天下人的军队》那篇文章的张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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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军历练,我见他颇有见识,今日便带他来指挥部旁听学习。没想到,他倒先有了想法。」
「张之洞?」余忠扶颇感意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那篇轰动全军的文章,统帅亲自改题批注,报纸下发到连队时他仔细读过,确实写到了心坎里。
只是没想到,作者如此年轻,而且————对军事竟也有见解。
「攻心?你说说看,如何攻心?」余忠扶示意他走近一步说话。
张之洞走到地图前,先向余忠扶和各位军官敬礼。
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认真。
然後他开口,指着地图上金华城的位置,声音平稳清晰:「断绝城内军民的「凭持」,便是攻心。」
「凭持?」余忠扶没听过这个说法。
「是,」张之洞解释,「所谓凭持,即人之所依、所靠,安身立命之根本。」
「可倚天,可倚地,可倚家世财富,可倚才学容貌,乃至倚仗某种信念、道义、名节。」
「人活於世,心常怀恐惧、焦虑,故需寻一凭持,以证自身存在之价值,得内心片刻安宁。」
他目光扫过众人:「譬如,我军将士之凭持,是人人有田种、有工做、有饭吃」的大同理想,是福建亲眼所见之新气象。」
「而金华城内,士卒百姓之凭持,是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渺茫希望。」
「左宗棠本人之凭持,则是其身为儒家士大夫,忠君报国、城亡与亡之气节风骨。
这番话让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军官们都是战场拼杀出来的,习惯于思考兵力、火力、地形,很少从这个角度去想问题。
「继续说。」余忠扶目光炯炯。
「倘若一下子将人从其所凭持中剥离,」张之洞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感,「便如抽去脊梁骨,人会恐慌,会崩溃。」
「左宗棠想以死成全自己的风骨,可金华城内数万军民,有多少人愿意陪他一起死?」
他指向地图上金华城北面:「此地依婺江而建,北面是天然屏障。」
「但这里,」他的指尖落在江上一处标记,「有一座浮桥,是左军连接江北、获取补给和退路的唯一通道。若炸掉它————」
「左宗棠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黄呈忠接话道,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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