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是从小在山里跑、在石头上跳、在荆棘丛中穿行,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
那种茧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活着活出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苏寒问道。
老人转过身,朝着山谷深处又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次不是短促的两声,是一个长长的、起伏的音节,像是一句话。
山谷里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从梯田上面的木屋里、从溪边的窝棚里、从山坡上的树林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孩子。
有男有女,年纪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大人的旧T恤、打补丁的裤子、塑料拖鞋、草鞋,有的干脆光着脚。
他们沿着田埂走过来,在老人身后站成一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闹,没有人东张西望。
他们就站在那里,像十几棵种在田埂上的小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苏寒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都有那种眼神——警觉的、锐利的、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猎物的眼神。
“这些孩子,有的是边境少数民族,父母在劳作中去世了,没人管。有的是被遗弃的孤儿,刚出生就被扔在山里,被路过的猎户捡回来养大。”
“有的是退役老兵的后代,老兵的户口在部队,退役后落不了户,孩子跟着没有户口,上不了学,只能在深山里长大。”
“他们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学籍,没有任何国家承认的身份。”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但他们是这片山里最优秀的猎人。”
“十岁的孩子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过夜,十二岁的孩子能用石头砸中三十步外的野兔,十四岁的孩子能在没有指南针的情况下在山里走三天三夜不迷路。”
“你们要教的东西——射击、格斗、爆破、侦察、渗透——这些东西,他们不需要从头学起。”
“他们天生就会。你们只需要教他们一件事——怎么把这些本事用在保家卫国上。”
苏寒看着那十几个孩子,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兔子。
兔子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苏寒很少在成年人身上看到的东西——信任。
苏寒转过身,面对老人:“我能单独测一下兔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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