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不是非法的了,终于不用再躲在油腻的餐馆后厨,担心被移民局的人抓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在我惴惴不安睡去的那晚,他已动用私人侦探,将我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从福建的小山村,到父亲的离世,再到黄家人的算计,无一遗漏。并且,在我醒来的第二天,他便带着律师、保镖,还有一位据说在伦敦华人圈颇有势力的“陈先生”,亲临了姑姑家那间油腻的餐馆。
据后来小宇偷偷打电话告诉我,那场面堪称震撼。郭楠廷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坐在餐馆油腻的塑料椅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并未多言,只将一张数额足以让姑父黄中雄瞳孔地震的支票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无波:“聘请林茵茵小姐做我的中文老师,这是预支的一年薪金。以后,她的事,就不劳黄先生费心了。”姑父被那支票上的数字和郭楠廷周身的豪气震慑住,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只会连连点头。表哥黄大卫盯着郭楠廷那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豪车和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嫉妒与愤恨扭曲了他的脸,却也不敢造次。表姐黄艾伦,则从郭楠廷进门起,目光就似黏在了他身上,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艳、痴迷,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我更深的妒恨——她从未想过,我这个乡下来的“狐媚子”,竟能攀上这样的高枝。
姑母终究不放心,坚持要给我送些个人物品——几件旧衣服,还有父亲留给我的那块旧手表。黄艾伦立刻自告奋勇陪同,眼神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于是,她们坐上了郭楠廷派去的车,来到了这栋位于南肯辛顿的小洋楼。
我永远记得姑母和表姐进门时的表情。姑母是纯粹的、几乎带了点敬畏的震惊,她拉着我的手,手指微微颤抖,抚摸着客厅里那架乌黑光亮的三角钢琴漆面,看着墙上看似随意却价值不菲的油画,嘴里喃喃着:“茵茵……这、这真是……太气派了……”她眼中为我高兴的欣慰,与对这超出想象范围的富贵的无措交织在一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悄悄将我拉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下的几百英镑,塞到我手里:“茵茵,遇到贵人了,要懂事,要勤快,别忘了本。有空……要是方便,就回来看看我。”声音里带着哽咽。
而黄艾伦,她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每一件昂贵的摆设——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古董花瓶,最终定格在我身上。我穿着桑德拉为我准备的,一件看似简单、实则剪裁和面料都极佳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头发也被桑德拉打理得整齐柔顺。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淬了冰,那里面是熊熊燃烧的嫉妒和一种被冒犯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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