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进行了复查,那他们在复查过程中应该已经注意到土台信号管道内壁的异物残留。兽脂在夜晚低温下变硬,但戈壁白天的温度升高后便可能软化流动,加上管道内壁本身的油垢,一两次仓促检查很难分辨出那些残留物是人为造成的还是长期沉积的结果。但如果是认真复查,用手触摸或借助光源仔细观察,仍然可能看出端倪。
她不能确定对方的检查深度,但这组新鞋印告诉她一件事:对方对土台信号故障的重视程度,高于她之前的预期。一个信号节点出现故障,他们不仅派人在夜间紧急排查,天亮前还进行了复查。这要么说明土台节点承载的信号功能非常关键,要么说明他们对整条线路上的每一个环节都保持着非常高的警惕心。
苏晓沿着支线路面的边缘,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继续向营地方向走了一段,直到能隐约看到营地建筑群顶端那层伪装覆土的轮廓时,才停下脚步。她蹲在一块倾斜的沙岩板后,用望远镜观察营地入口。
营地北端入口的木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大小与之前保持不变,但木板边缘多了一道浅浅的刮痕,像是有人从下方推动木板时,木板边缘摩擦露出的固定钉头所留下的擦痕。入口前方的地面上,多了一串从入口延伸向土台方向的凌乱脚印,比夜间那组鞋印更多更杂。脚印的新鲜程度相同,应该是同一批次人员活动留下的走动的痕迹。也就是说,不止一人出现在入口前。
苏晓收起望远镜,没有继续靠近。她沿原路退回,在支线拐弯处外侧停下,将那片鞋印的状态更多细节记了一遍,然后返回到阿木所在的浅洼地。
阿木正在整理背囊。见她回来,低声问:“发现了什么?”
苏晓把鞋印情况和营地方向的活动说了一遍。她最后说:“他们很在意土台方向的信号节点,白天复查还没有结束。如果今天他们仍然在继续查看土台管道,那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把这段线路列入了高度关注的范围。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的人手被牵制在土台方向,营地内部的活动可能会减少;坏消息是如果我们再度接近土台,暴露的风险会显著增加。”
阿木看着她说:“那你打算做?”
苏晓说:“今天不去土台,也不去营地。我们去旧甸子湾的入口方向,沿着那道废弃干燥池的下层空间再走一次,确定它和土台地下是否同层相连。”
阿木没有反对。两人收拾好东西,从浅洼地向东南方向转移,绕过土台和支线路面的视野范围,朝旧甸子湾的入口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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