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岩隙间漏进来的光像一层薄紗,带着冷意。苏晓在岩石凹陷处的阴影里睁开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一片窄窄的天,灰蓝中透出橙红,预示着又是一个晴朗的白天。阿木坐在凹陷口外侧,背靠着岩石,枪横搁在膝上。他的眼皮微微耷拉,但身体保持着警觉的姿态,手里握着一块干硬的饼子却没咬。
苏晓没有急着说话,坐起身,从背囊里取出水囊润了一口,然后低声问:“有什么动静?”
“没动静。”阿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饼子递给苏晓,“就是风大。”
苏晓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碎了才咽下去。她在脑中确认了一遍方位:昨夜的标记点是竖井口北侧的一处浅洼,划痕朝向西北偏北。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大约要走十几里路,才能到达那片地窝子营地的正北侧。她昨日没有直接沿着那个方向推进,是因为白天时土台和营地之间的地面活动可能被对方哨位看到,所以选择夜间先脱离主视线范围,等到天亮后再利用晨光判断路线。
“今天不走近路,沿着沙丘间的干沟绕。”苏晓吃完饼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尽量不走支线那条线,也不在开阔地停留。”
阿木点头,收起枪,跟上她。
两人离开岩石凹陷处,朝西北偏北方向前行。沙丘间的沟壑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灰白色,沟底是风干的沙泥,踩上去很硬,几乎没有声音。苏晓走在前面,目光不断扫视前方和两侧的地物变化,留意自然地形中有没有人工作业的痕迹。
走了约莫五六里,沟壑收缩,前方变成一片起伏较缓的砂石台地。台地上零星散布着干枯的灌木根,根部周围的沙土被风吹成一圈圈小凹槽。苏晓没有直接走上台地,她蹲在台地边缘,仔细观察地面的状态。
台地的表层与周围的荒地没有明显差异,但她在两丛枯灌木之间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小片被碾压过的区域。那片区域比周围的土面更平整,微凹,边缘残留着两条平行的细辙印。辙印的宽度与她之前看到的运输道辙印不同,更宽一些,间距也更大,像是某种更重的车辆留下的。
她站起身,顺着辙印的方向望了一眼。辙印从台地边缘向西北方向延伸,消失在一道低矮砂梁的背后。
“从这里开始,走的人少,但车走得多。”苏晓蹲在辙印旁,指给阿木看,“辙印宽,间距大,压得深,可能是运水或运材料的车。它们的方向和我们要去的方向一致。”
阿木说:“跟着走?”
“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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