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约两步宽,呈条状,边缘不齐整,像是草被某种东西压过或蹭过,导致草色枯黄。
苏晓从塌坎处走下槽底,绕到那段发黄植被的位置。她靠近后蹲下来查看,发现那片发黄草的高度低于周边,根茎处有折断的痕迹,断口新鲜度不高不低,大概在一两天前。折断的形状不是踩断也不是利器割断,更像是某种重物被拖过草皮时压断的。
重物拖过草皮。
苏晓蹲在原地,用指头拨开草根,看到草根下方有一条细浅的拖痕。拖痕宽约两指,方向顺着河槽的走向,从上游延伸向下游,到草皮边缘断开。她跟着拖痕又往前走了几步,在槽底硬地上找到了两道平行的浅槽——宽度和距离,与独轮车的轮距完全一致。
独轮车不在原来的停靠点推上来了,而是改到了这个位置。
她忽然明白了:扫痕位置向西挪了半尺,新压痕出现在碎土处,而在草皮发黄的位置,独轮车的新路线上岸点才渐渐清晰起来。推车人确实换了一个上岸点,而且换得很小心——他没有从显眼的位置推车上岸,而是选了一段草皮密实的槽岸,把车从草根部拖过,用草皮吸收了轮子和脚的压力,尽力减少在地面上的痕迹。
但草皮不够厚,长时间重复碾压后,草根还是折断了,露出了草下的拖痕。这个岸点用得越久,草皮越秃,痕迹越明显。推车人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每天一个动作,已经把一条新的上岸路线刻在了河槽槽壁上。
苏晓把这个位置记住了,没有继续找印痕。她知道,只要跟着这条新的上岸路线,就能找到推车人每天停靠的新点——也就能找到那双胶鞋的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傍晚回到接应点时,小庞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捏着一根断草。苏晓看了一眼,认出是从她衣角挂下来的草茎。她摇了摇头,小庞没说话,把草茎弹掉,转身回屋。
她进屋后,没有立刻汇报,先蹲在水缸边洗了洗手上的泥,然后才把发现说了一遍。小庞问了一句:“你是说,推车人已经改了上岸点,但扫痕还留在老位置?”
“不完全是。”苏晓说,“老位置的扫痕还在,但新位置的上岸路线已经开始留下痕迹——草皮压断、拖痕、轮距浅槽。推车人扫旧位置是习惯动作,但新位置他已经用了至少三四天,已经开始积累印痕了。”
队长从里屋走出来,没有坐,站在门边听完,问了一句:“那双胶鞋的主人,你还没看到?”
“没看到。”苏晓说,“但我在塌坎下方找到了他蹲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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