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方向是河槽下游、土坯房那边的碱蓬地边缘。他停在塌坎下的目的,是观察干河槽下游有没有外人活动。”
队长沉默片刻:“那说明胶鞋主人是采石场那边的放哨人,定期沿干河槽巡查,在新旧位置之间走几遍,确认没有生人靠近。”
苏晓点头。她也倾向于这个判断。放哨人走的路线独立于推车人的货料线,他的目的是监视干河槽周边是否有不寻常的活动,而不是运货或者传递信息。那双胶鞋出现在干河槽,是巡查路线的一部分,不是偶然经过。
“放哨人这几天没出现,为什么?”
“可能已经巡查过了。”苏晓说,“我昨天看到的那枚胶鞋印,没有具体日期。如果他是三五天前巡查留下的,那这轮已经过了,下轮还早。也可能他今天就该来,但临时改道了——比如窑口那边情况有变,他暂停外出巡查。”
队长没有对“情况有变”这一点展开追问。他从衣袋里拿出那块漆片,看了一眼,说:“你明天再去一趟干河槽,但别去上游塌坎,去新上岸点的对面槽岸,找一个能同时看到放哨人路线和推车人新停靠点的位置,在那里躲一天。如果放哨人没来,你就撤回来,不用等。”
苏晓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第二天一早,她按队长说的位置出发。干河槽对面槽岸是一道大约齐膝高的土埂,埂后长着几丛茂密的路驼刺,足够遮挡身形。苏晓选了一个位置,趴在骆驼刺后面,既能透过缝隙看到塌坎下方和推车人的新上岸点,又不至于被槽底的雾气和水汽暴露自己。
这一天风大,天上有薄云,太阳时隐时现。苏晓一动不动趴到中午,水没有喝几口,干粮紧着省。河槽上下游都没有动静,采石场后崖的方向也安静。她开始觉得今天可能又是一场空等。
未时过后,风小了一阵。苏晓正准备再等半个时辰就收工,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上游方向传来。
脚步声不急,节奏均匀,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相等。苏晓没有动,目光透过骆驼刺的缝隙,看向上游塌坎方向。
一个身影出现在塌坎旁边。
那人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上衣,裤腿扎进胶鞋里,头上扣着一顶军绿色的旧单帽。帽檐压得较低,遮去了大半张脸。他站在塌坎边,先朝河槽下游望了一会儿,又转身朝采石场方向看了看,然后蹲下来,在塌坎下方的砂石堆旁坐了一阵。
正是那双胶鞋的主人。
苏晓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放哨人坐了一会儿,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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