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架子的下层搁着一个铁皮罐,罐身有磕碰的凹痕,罐盖半掩着,露出半截旧棉线——像是引火用的棉捻。
木架旁边的地面上,铺着一块旧油布。油布边缘卷起,下面压着一叠麻袋片。苏晓蹲下来,顺着油布边缘看了一眼。油布下压着的东西不多,一叠麻袋片、几根短木棍、一把旧铁铲。铁铲的锹刃磨得光薄,刃口有一道卷边,像是常用来铲除淤土或碎石。她把这个位置记下,没有翻开油布。
竖井井壁的南侧,还有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口子高度到苏晓眉骨的位置,宽度约莫一臂半,边缘用青砖砌过,砖缝间的灰浆是新打的,颜色比周围的旧砖浅——这个口子是后来开凿的,不是和竖井同时建的。
苏晓蹲在那个新开的砖口前,侧耳听了听。口子深处没有声音,但有一股气流从里面渗出来,干燥、温和,带着尘土的气息。和井底的潮气不同——砖口后面的通道比竖井底部要干燥得多,至少近期没有渗水。
她心头动了动,但没有探头进去。口子边缘的砖缝是新打的灰浆,说明这个口子的完工时间不远。如果她从这里探头往里看,万一里面有人走出来,没有任何遮挡。她选择了退后一步,先把铁梯和砖口的位置关系记住,再检视了一遍井底地面。
地面的夯土上有几道拖拽痕迹,宽度和她在主道里看到的压痕相似。痕迹一端连向砖口,一端连向铁梯下方,像是货物从砖口方向被拖出后,转到铁梯下吊上井口。
苏晓把整个井底空间看了一遍后,退到木架旁的阴影里,蹲下来,静静等了片刻。她很想知道砖口后面什么时候会有人出现,但等了约莫一炷香,井底依然寂静无声。铁梯上方那线灰白的天光没有变化,也没有脚步声从井筒传下来。
她决定不再久留。原路退回斗室,反手把门拉上,将插销按回原位。她在插销孔上摸了一把,确认和来时的位置一致,才退出窄道,沿主道返回地面。
回到接应点后,她蹲在磨盘边,借着油灯的光,用炭条把井底空间的布局画了出来。铁梯在西壁,木架在东壁,砖口在南壁,拖痕从砖口延伸到铁梯下。画完,她把草图推到队长面前。
队长拿起纸,看了一会儿:“铁梯上方通向哪里?”
“通向旧甸子湾竖井口。我在井底抬头,能看到井口透进来的一线天光。那口井没有被完全封死,井口应该还保留着可以上下的通道。”
“砖口呢?”
“砖口在井底南壁,高约齐眉,宽约一臂半。砖缝是新灰浆,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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