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耿耿,纵然清楚北疆安稳皆赖其功,却终究抵不过皇权猜忌,抵不过朝野流言。一纸诏书,调萧琰回京,明升暗降,剥夺兵权,闲置朝堂。昔日并肩征战的副将被调离北疆,忠心将士遭层层打压,北疆军心涣散,数年稳固的边境防线,悄然松动。
萧琰立于金銮殿上,看着阶下百官虚伪恭谨的面容,看着新帝眼底深藏的猜忌与疏离,忽然便懂了半生沉浮。沙场浴血、九死一生换来的赫赫功名,终究抵不过庙堂算计、人心诡谲。所谓忠君报国、功载千秋,不过是皇权稳固时的赞誉,是时局安稳时的点缀。一旦锋芒过盛,一旦功高难掩,昔日荣光,便会顷刻化为枷锁,万丈功勋,转瞬便成催命利刃。
他半生戎马,一身风霜,护的是大魏山河,守的是黎民百姓,从未争权夺利,从未结党营私,可终究逃不过帝王猜忌、朝臣构陷。寒心彻骨之下,萧琰呈上辞呈,上交侯府金印,归还所有封赏,自请辞去一切官职,只求归隐市井,不问朝堂世事。
新帝顺水推舟,准其辞官归隐,却也收回了所有殊荣,抹去了他大半功绩。朝堂史册寥寥数笔,便将他数年浴血奋战的功劳轻轻带过,曾经万众敬仰的定国侯,最终落得个闲置归隐、无声退场的结局。满朝文武无人为他求情,无人感念其功,昔日交好之人,尽数避之不及,唯恐牵连自身。
自此,京城少了一位少年封侯的铁血将军,西市多了一位闲看烟火的布衣闲人。
晨雾渐散,朝阳穿透云层,洒落在西市的长街之上,暖光细碎,洒落人间百态。萧琰缓步走入市井长街,步履从容,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失意怨怼,唯有历经世事沧桑后的平和通透。
西市的热闹,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无关朝堂权位,无关功名富贵。沿街两侧,商铺林立,鳞次栉比。绸缎庄的伙计高声吆喝,花色绮丽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吸引着往来的闺阁女子与世家夫人;粮铺门前堆着金黄的粟米、饱满的麦粒,掌柜手持算盘,笑着与客商议价,语声温和;铁器铺中铁匠挥锤打铁,火星四溅,叮当之声清脆响亮,贯穿整条长街;茶肆酒楼酒香袅袅,茶烟袅袅,食客闲谈笑语,喧闹不休。
街边的小摊更是琳琅满目。糖画匠人手持铜勺,熬制金黄糖稀,手腕流转间,龙凤花鸟栩栩如生,引得孩童围拢围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面摊摊主揉面擀面,沸水翻滚,雪白的面条入锅,转瞬捞出,淋上秘制酱汁,香气扑鼻;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街串巷,鼓点清脆,声声悦耳。往来行人布衣荆钗、锦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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