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他的人记下这次私下联络,直接拿到通风报信的实据,送局本部。”
“第二种,余则成装作没听见,按兵不动。”
“那我们就当场抓人,口供送局本部,毛人凤会向吴敬中施压,逼他切割蔡家。”
外勤明白了其中凶险,低声称是。
宋希濂又再三叮嘱:
“线人用完之后,立刻送走,藏到城外据点,不能留下后患。”
“盯余则成的两个人,这两天加倍小心,重点看他有没有私下派人出城、私下打电话联系蔡家那边。”
计划布置妥当,饵,悄悄放了出去。
没过多久,消息果然顺着稽查组的闲聊,传到了余则成耳中。
中午,稽查组长来送城西关卡的登记册,闲聊时随口提了一句:
“最近城西有风声,说是有南方来的人,后天傍晚要在旧粮仓和蔡家粮行的伙计碰头,交接东西,听说来头不小。不知道是哪一队的线报。”
余则成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应了一句:
“知道了,记下。”
等人走了,余则成缓缓思索。
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
郑介民的联络员老陈刚刚受惊逃走,才消停几天,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定下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和蔡家伙计接头。
另外,城西废弃粮仓空旷偏僻,极容易被埋伏,真正的地下联络,绝不会选这种地方。
再联想宋希濂连续几次失利、一直盯着自己,余则成仿佛看穿了圈套。
这是宋希濂抛出来的诱饵。
目的根本不是抓什么郑系联络员,是钓他。
只要他像从前那样,悄悄提醒蔡家粮行的人不要赴约,盯梢的尾巴就会抓住这次私下联络,变成宋希濂送给毛人凤最想要的证据。
可若是完全置之不理,宋希濂到时带着人埋伏抓捕,假线人拿出编造好的口供,一口咬定蔡家商号私通郑介民。
证词送到局本部,毛人凤顺势发难,吴敬中和蔡家都会被拖进巨大的麻烦里。
进退都是陷阱。
余则成没有立刻做决定,他先去站长办公室,单独见吴敬中。
吴敬中听完他的分析,眉头紧锁:
“宋希濂急疯了,不惜造假线索设局。”
“这一步很歹毒。”
“我们不能上当,也不能任由他拿着假口供去局本部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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