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五年十月,洛阳街头。
王浩川就这么华丽丽地与赵构遇见了。
王浩川足足愣了三息,怎么会在这儿遇见康王?他不是去西疆了吗?满面红光、神清气爽,瞧着还……挺高兴?
他赶紧上前两步,拱手施礼:“殿下,您这是从西疆回来了?看您这满面春风的样子,这一趟,挺顺心啊。”
赵构摆了摆手,顿了顿:“一言难尽。有好,有坏。走走走,去本王住的地方,咱俩中午边吃边聊。”
“殿下,您先等会儿。”王浩川把怀里的物件按了按,“我这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说着,他把那份揣了半晌的枢密院札子掏了出来,双手递上。
赵构接过去,扫了两行,眼睛倏地一亮。
“给西疆买军资?”他把札子往王浩川怀里一塞,“干脆,本王也不逛了,本王陪你去。谁管这事?”
“西京留守,刘炳。臣正要去他衙里办交割。”
“巧了。”赵构一挑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本王,就住在他府衙后宅。”
王浩川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殿下在,这就顺了。”
刘炳正在后堂核账,听得康王驾到,立即整冠出迎,把二位往后堂里让,分宾主落座,茶还没端上来,他看清了殿下身边那位的眉眼——头“嗡”的一声。
王浩川。
前几天被他笑呵呵打发走的那个西疆采买官——怎么跟殿下一道来了?!
茶过一巡,王浩川也不客套,把札子往案上一放:“刘使君,您说要枢密院的札子。现在,它来了。”
刘炳双手捧起,一行一行,细细看过。眼珠微微一转,徐徐笑道:
“王判台。有枢密院札命在此,老夫便无后顾之忧了。先前回绝于你,亦是身有难处,不得已而为之。”
一板一眼,滴水不漏——回绝是有的,难处是真的,错是没有的。
王浩川笑着拱手:“还望使君成全,尽快交付军资,浩川也好早些送去西疆。那里的将士,翘首以盼呐。”
“自当应承,自当应承。”刘炳两手一摊,“如此——府库硝石、硫磺,老夫拨付三成予你。”
王浩川眨了眨眼:“三成……是多少?”
刘炳扬声唤人。监库官小跑进来,躬着背,眼睛盯着自家靴尖。
“库中硝、磺,存贮几何?”
“回禀使君,库内存火硝一万斤,硫磺二千四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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